“隻需一招,”陳皓掃過眾人,唇角微挑,“我們來一場不見刀兵的兵法。”
當夜,全鄉調配避暑藥湯,每人一碗,送至信得過的戶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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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湯中,摻入了極微量的靛藍汁,入口無異,卻會使人體液輕染微青,數個時辰後方顯。
“官兵若欲逐村逐人問罪,便需察其是否曾赴‘叛眾大會’,”陳皓悠然一笑,“但若他們尿出來的,全是喝了藥湯的良民……”
他沒再說下去,李芊芊輕拍桌邊,笑道:“那豈不是‘藍證專用’?咱這兵不血刃,倒叫百姓都喝得清白。”
百姓其實早覺風頭不對,卻因識字帖而心安。
有人調侃:“這回不是造反,是喝了個顏色。”村裡的老人將這張“識字帖”貼進灶門,說:“有字,不怕鬼;有湯,不怕兵。”
北嶺七村,在接下來的風雨中,悄無聲息地布滿了一場民間最靜默的對抗。
風夜漸濃,陳皓立於酒館後的高台上,任發絲淩亂,油燈昏黃。
他看了一眼來自縣城的殘令,再看那十三幅已藏布殖地圖,眸中有一抹斬釘截鐵的清明。
他低聲說道:“真經既在,火不能焚。灰,是刃,也是旗。”
他側過頭,對芊芊道一句:“老趙那邊……差不多該動了。”
芊芊點頭,隨手合上賬本,拔去筆尖墨薄的一點,緩緩拭淨。
遠方,第一聲雞鳴在山腰回蕩。
雞鳴未儘,陳皓已身披寒霜,直奔北嶺學堂。
學堂內,趙秀才正指揮著幾個村民,將書架上的教材一捆捆搬下。
“趙兄,動作要快,莫留痕跡!”陳皓沉聲道,聲音裡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決絕。
趙秀才抹了把額頭的汗,眼神堅定:“掌櫃放心,我等早已準備妥當!”
不多時,所有教材皆被埋入井底,覆上一層新土,再種上幾株翠綠的薄荷,掩蓋了最後的痕跡。
與此同時,柱子已帶著一幫精壯青年,將穀糠與濕泥均勻地灑在村道之上。
清晨的露水混著泥土的腥氣,被來回踩踏的腳印攪得更加渾濁,形成一片“萬人踩踏”的假象。
天色微亮,陳皓登上村頭高台,手中緊握著一根粗大的木槌。
他深吸一口氣,用儘全身力氣,狠狠地敲響了那口塵封已久的大鐘。
“咚——咚——咚——”
鐘聲在山穀間回蕩,悠遠而肅穆,瞬間驚醒了沉睡的村莊。
家家戶戶的燈火次第亮起,照亮了整個北嶺村。
陳皓的聲音,帶著內力,清晰地傳到每個人的耳中:“今夜,無人離村,也無人迎戰——我們隻寫字!”
話音剛落,百戶燈火齊明,將窗紙映得透亮。
從遠處望去,隻見無數人影端坐在桌前,手執毛筆,奮筆疾書。
墨香彌漫在空氣中,仿佛要將這片土地上的所有黑暗都驅散殆儘。
遠處山脊上,幾騎黑影勒馬停步,冷冷地注視著這詭異的一幕。
火光映照著他們陰沉的麵龐,彼此交換了一個眼神,最終選擇了折返而去。
而在縣衙密室之中,劉推官正襟危坐,麵前攤開著一份用鮮血寫成的“血書”,上麵歪歪扭扭地寫著“陳皓聚眾謀反”幾個大字。
他仔細地審視著血書上的每一個字跡,眉頭緊鎖,似乎在權衡著什麼。
良久,他終於長歎一聲,拿起桌上的毛筆,蘸飽墨汁,在那份血書上緩緩地寫下了四個小字:
“查無實據”。
他放下筆,吹乾墨跡,正欲將血書收起,密室的門卻突然被推開,縣丞大人麵色鐵青地走了進來:“禦史明日就到,若無逆黨……”
劉推官壓下那份血書,指尖卻如同被烙鐵燙過一般,陣陣發麻。
縣丞那張陰沉的臉,如同揮之不去的陰霾,始終盤踞在他的腦海。
“禦史明日就到,若無逆黨,誰擔失察之罪?”
這句話,如同懸在他頭頂的利劍,隨時可能落下。
他深知,這不僅是縣丞的質問,更是來自更高層的壓力。
那些人,需要的不是真相,而是一個可以交代的“結果”。
而陳皓,似乎已經成了他們眼中最好的“結果”。
空氣中彌漫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劉推官感到胸口悶得厲害,仿佛有一塊巨石壓在那裡,讓他喘不過氣。
他起身,在密室中來回踱步,腳步沉重而遲疑。
窗外,夜色如墨,深邃得望不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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