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最上麵的那頁,卻赫然用朱砂刻下八個字:“法之所向,不在刑具。”
這一刻,不少人眼中泛起異色,似乎在陳皓沉穩淡定中,真正看到了一種無形卻厚重的力量。
劉推官默不作聲,眼角那道細紋輕輕一顫。
他緩緩站起,命差役取匣,頷首道:“此物,收押造冊,留檔備查。”
說完,他長聲一令:“退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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廊下一陣鑼響,木門悶響合攏。
臨走前的一刻,劉推官眼角瞥見那《大周律》封頁下方一行朱字:“——在人心執筆處。”
他腳步頓了頓,嘴角輕顫著,低聲喃喃:“這一局……我不能再輸了。”
而在這光影背後,一縷陰影正悄悄走遠。
城外荒坡,野草蔓生,黃土新翻。
一名身著麻衣的中年人低身挖掘,神情緊繃,四下一望,天地寂然。
他小心翼翼地將一卷浸滿油脂的帛布埋入地下,上麵赫然壓著一物,那正是“鬆筆記”原模。
“藏好它,留給真正懂得它重量的人。”
他邊說,邊抬手,用力在泥土上壓了三下,然後急匆匆地消失在亂草深處。
陽光下,那方泥土顯得格外地……鬆軟。
晨光還未完全破曉,王老板推著牛車蜿蜒前行。
這本是一條熟悉的老路,但當他轉過荒坡時,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他是個商人,從小就秉持“以貨物為首要關注點”的原則,對土地的紋路和車轍的凹陷極為敏感。
此刻,山坡下的那一小塊泥地,明顯比四周鬆軟,像是被人翻過之後又匆忙覆土,草皮都沒有壓實,露出了一些油亮質地的布角,在薄薄的露水間一閃而過。
他假裝解開牛繩讓牛休息,背對著村夫和夥計蹲下身查看。
他用手指拂去泥粒,看到那油布邊緣殘留著一縷熟悉的綠線,正是“鬆筆坊”特製的封縫線——近年來,這種線隻用於一件事:封印酒坊的印模文卷。
王老板一路上他彎腰駝背,悄悄取出地圖匣,在布邊上滴上墨水,印下地形脈絡。
當夜,皓記酒館的後堂燈火未熄。
陳皓把地圖攤在桌上,中間劃了一條線,沿途的山丘溝壑儘收眼底。
他指著地圖上的某處,稍微停頓了一下,用紅線圈出了那塊鬆軟且微微下陷的地方,笑著說:“地點對,時間也對。那個人藏得很好,但他不知道我們人在山下,眼睛卻在雲端。”
柱子正想拍桌子讓人去挖掘印模,陳皓卻抬手阻止了他。
“如果我們行動太快,反而會讓對方逃脫。徐姐,咱們來玩一局新的。”
徐六娘挑了挑眉毛,“你是說——讓他們以為我們不知道,讓孩子們把這當成一場遊戲?”
“沒錯。”他目光炯炯,“我們不急於去搶那一鍬土,而是要種下一片田。”
徐六娘嘴角露出一抹笑意,轉身吩咐人準備材料。
幾天之內,“尋寶課”就作為試點項目出現在了各個村莊學堂的課表上。
每個孩子都配發了一個拓印小包,裡麵有蠟塊、薄紙、炭條,還附帶一份“鬆筆記印模回溯圖”。
圖中的提示暗藏玄機——“老井之心”“祠梁之上”“古碑之側”,每一處看起來都像是藏有寶物的地方,但實際上都是誤導人的路徑。
唯獨與荒坡相關的地貌隻字未提。
孩子們一聽說要“尋寶”,個個鬥誌昂揚,雞叫就上山,狗叫才回家。
路邊的立石被翻了個遍,水井的井壁被探查過,小廟的橫梁甚至被一個大膽的少年爬了個精光……每天都有人帶回“新書頁”“舊封泥”“銅章的殘片”,雖然大多是假的,但孩子們的熱情高漲,讓人看了眼花繚亂。
而趙秀才更是抓住時機,在學堂裡開設了“識偽課堂”,講解朱印的痕跡是如何滲入絲帛纖維的,紙墨是如何隨著歲月揮發的,教導學生們辨彆細微的差異。
一開始,學生們看得眼花繚亂,但三天之後,就有一個女孩在祖父的契書中發現了端倪——印章的邊緣微微上翹,肉眼很難察覺,隻有在放大鏡下才能看到平行的齒痕。
“先生!我家的這份契書是真的!”女孩眼睛發亮。
趙秀才點了點頭,從中選取印章用蠟拓印下來,再與贗品印章進行對照,然後派人把拓印交給陳皓。
在堂前燭光的陰影中,陳皓翻手取出另一個很久以前搜到的銅釘進行比對,兩枚銅釘的紋路咬合無誤,而且刻印的方向也一致。
“好。”他說,“這一錘,敲在了點子上。”
但隨後他並沒有像其他人預期的那樣立即挖土發掘,而是改口下令:“暫緩行動,發放‘尋印日記本’。”
小小的冊子,封皮隻是用青布包了角,內頁則貼心地劃了格子,還附有鼓勵的標語:“誰最先寫清全過程,獎勵鬆筆一支。”這個獎項讓少年們爭得麵紅耳赤,幾個主要路口都有人輪番爭搶第一個記錄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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