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抬起頭,那雙眼睛啊,直直地看向蘇婉兒,帶著股子說不出的複雜情緒,最終,他才緩緩地問出一句:“那浙江那邊……當真無人貪墨?”蘇婉兒低頭答道:“據報,監委會已公開賬冊,連柴錢油費皆列明細。”皇帝聽了,重重地歎了口氣,那聲音啊,帶著股子無奈,也帶著股子悔恨:“若官吏皆如此,朕何至於……”他搖了搖頭,那話沒說完,可那意思啊,卻再明白不過了。
他心裡頭啊,隻怕是對這天下,對那些個貪官汙吏,是徹底失望透頂了!
而遠在運河沿線的漕幫,趙鐵嘴這老小子,也接到了陳皓的命令。
他那張常年被風吹日曬的臉啊,此刻竟是露出了一絲興奮。
他知道,大顯身手的時候到了!
他當即發動漕幫全線,那幫子平日裡隻知道打打殺殺的漕幫弟兄啊,此刻也都被他調動了起來,就跟那擰成一股繩似的,效率奇高!
他們扮作商販,攜帶著浙東運來的新鹽,走街串巷,設起了“清水試鹽”的攤位。
我的天爺,這招兒,當真是妙到毫巔!
“走過路過,彆錯過啊!瞧一瞧,看一看,這才是咱老百姓自己的好鹽!”漕幫弟子們扯著嗓子,賣力地吆喝著。
他們取來一碗清水,就那麼清清亮亮地擺在攤位上。
然後,他們拿起一撮鹽,先是那市麵上賣的官鹽,輕輕一投,我的天爺,那清水啊,瞬間就變得渾濁起來,泥沙沉底,瞧著就讓人心裡頭直犯膈應!
接著,他們又拿起一撮浙東運來的新鹽,就那麼輕輕一撒,奇了怪了,那水啊,依舊是那麼清澈透亮,沒有半點雜質!
百姓們一個個圍了上來,伸長了脖子,瞪大了眼睛,瞧著這神奇的一幕,一個個都驚歎不已!
“我的親娘啊,這……這簡直是神仙鹽啊!”有人忍不住地喊出了聲。
大家夥兒紛紛棄購官鹽,搶著要買這清澈透亮的民監鹽。
更有甚者,一個老漢,顫顫巍巍地提著兩包鹽,回到家裡,小心翼翼地將它們並排供在了祖先牌位前。
他點燃三炷香,那香煙嫋嫋,帶著股子說不出的悲愴。
他跪在地上,眼眶裡蓄滿了淚水,口中喃喃禱告:“爹,您當年為爭一粒淨鹽被打斷腿,今日兒孫總算挺直了腰……”
這“驗鹽行動”,效果簡直是立竿見影!
戶部那幫子老狐狸啊,這回是徹底坐不住了!
他們麵臨的壓力驟增,不得不下發公文,暫緩了江西、湖廣、浙江三地的鹽稅提交,說是“待稽核程序合規”!
我的天爺,這哪裡是稽核,這分明就是被逼得沒法子了!
趙鐵嘴站在運河邊,看著一艘艘滿載著新鹽的船隻,緩緩地駛向遠方,他的嘴角啊,此刻勾起了一抹得意的笑容。
那風,此刻帶著股子腥鹹的濕氣,吹過他的臉龐,仿佛在預示著一場更大的變革即將到來。
他知道,這隻是開始,真正的較量,才剛剛拉開帷幕。
他回過頭,對身邊的心腹說:“告訴下麵的兄弟們,好戲,才剛剛開場。”苗寨的夜風依舊帶著股子野性,可帳篷裡頭啊,卻顯得異常平靜。
那些個關於浙東的捷報,像一陣陣清風似的,終於被阿蠻小心翼翼地送了進來。
她那張小臉蛋兒啊,激動得泛著紅光,聲音裡都帶著一股子掩飾不住的歡喜:“主子,成了!浙東那邊,首月鹽產透明結算,民得分紅,足足有三成多呢!更了不得的是,一個貪汙的例子都沒瞧見!”我的天爺,這簡直是破天荒的頭一遭啊!
百姓們收到分紅的時候,那笑容啊,簡直比那春天的花兒還燦爛呢!
按說吧,這消息一聽,誰不得高興得跳起來?
可陳皓這人呐,他就是跟彆人不一樣。
他隻是輕輕“嗯”了一聲,那聲音啊,淡得仿佛這天大的喜事,在他眼裡啊,不過是小打小鬨罷了。
他那眉峰啊,非但沒舒展開,反而,就跟那烏雲密布似的,又給擰成了一個疙瘩。
他心裡頭啊,跟明鏡兒似的,這朝廷肯讓步?
哼,那不過是因為還沒真正傷到他們的骨子裡,沒觸及到他們那根深蒂固的命脈罷了!
這幫老狐狸,精著呢!
他猛地抬起頭,那眼神兒啊,就像兩把鋒利的刀,直直地看向阿蠻,把個小姑娘瞧得心裡頭直發毛。
“阿蠻,”陳皓的聲音,沉穩得就跟那千年古井似的,可裡頭啊,卻蘊含著一股子不容置疑的決斷,“你連夜潛回北嶺,去尋柳婆婆,跟她借一樣東西——‘雷心木芯’。”
阿蠻啊,這會兒可就愣住了。
她那雙亮晶晶的眼睛,帶著點兒不解,又帶著點兒困惑,直勾勾地瞧著自家主子。
借什麼不好,借這玩意兒?
那不是傳聞中,隻有宮裡頭煉製那什麼“延壽膏”,才得用上的稀罕物嗎?
陳皓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他輕輕一歎,那聲音啊,低沉得隻有他們兩人能聽見:“朝廷肯讓步,那是因為還沒傷到他們的根本。真正要動的,是那些個天潢貴胄,用來續命的‘延壽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