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對璧人並肩登階的模樣,看得堂前眾人暗暗點頭——楚端夢的鋒芒藏在溫婉裡,吳天翊的銳氣裹在清貴中,這般氣度,便是京中最出挑的世家子弟也難及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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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內幾位心係世子妃之位的貴女更是看得心頭複雜,既有幾分自愧不如的黯然,又忍不住為這份風采暗自讚歎,望向吳天翊的目光裡,除了原有的傾慕,更添了幾分勢在必得的熱望。
很快,一位身著湖藍色宮裝的女官款步上前,對著二人斂衽行禮,聲音清柔卻不失規矩:“世子爺,先世子妃,太後有旨,請二位至東首客席就座。”
依著皇家宴飲禮儀,主位自然是帝後與太後的禦座,兩側分設文武朝臣與命婦席位,而楚端夢身為燕藩先世子妃,雖非皇室宗親,卻因吳天翊的身份與太後的特批,被安排在東首第一席——這位置緊挨著勳貴命婦之列,既顯露出對燕藩的看重,又暗合“長輩”身份的體麵。
吳天翊作為燕藩世子,則依禮坐在她身側的客座,與西側的幾位藩王世子遙遙相對,恰成呼應。
二人剛在鋪著軟墊的紫檀案幾前落座,殿外忽然傳來一陣環佩叮當與靴履踏地的聲響,緊接著,便是太監那標誌性的尖細嗓音穿透堂內喧囂,高唱道:“皇帝陛下、太後娘娘駕到——!”
話音未落,滿堂眾人皆起身離座,齊齊躬身行禮,連呼吸都下意識放輕。吳天翊與楚端夢亦隨之起身,垂首而立,目光落在腳前的青磚地縫上。
隻見明黃色的儀仗先從殿外移入,十二名內侍手持鎏金宮燈,分立兩側照亮前路,隨後便是身著赭黃龍袍的皇帝,他麵容肅穆,眉宇間帶著帝王特有的威嚴,龍袍上繡著的十二章紋在燈火下熠熠生輝,每一步都踏得沉穩有力,仿佛帶著整個王朝的重量。
緊隨其後的是太後,她身著石青色繡金鳳的常服,雖未穿朝服,頭上那支赤金點翠鳳釵卻足顯身份,由兩名宮女攙扶著緩步前行,步履從容不迫。
她目光淡淡掃過堂內眾人,雖未言語,那常年居於上位的氣場已如無形的網,將滿殿的目光都攏了過來。
帝後行至殿中禦座前,太監再次唱喏:“陛下、太後娘娘升座——!”
二人分主次落座,皇帝居左首龍椅,太後坐右首鳳座,直到太監高聲喊出“眾卿平身”,滿堂人才敢緩緩直起身子,依次歸座,整個過程鴉雀無聲,隻餘下燭火跳動與衣料摩擦的微響,將皇家禮儀的莊重與威嚴襯得淋漓儘致。
太後端起茶盞抿了一口,目光掃過滿堂賓客,緩緩開口,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中:“今日召諸位前來,一來是念及冬日蕭瑟,與爾等共話家常;二來嘛,燕藩世子遠道而來,為我大乾鎮守北境,勞苦功高,也該讓京中親友與他親近親近。”
她話鋒一轉,看向吳天翊的方向,語氣添了幾分溫和,“翊哥兒年紀雖輕,卻已是能獨當一麵的棟梁,這般人才,也該早些定下親事,讓長輩安心才是。”
話音剛落,年輕的皇帝便接過話頭,唇邊噙著一抹淺淡的笑意:“母後說的是。北境燕藩可是我大乾的屏障,今日這場宴,也是想讓世子看看,我大乾不僅有保家衛國的兒郎,更有知書達理的閨秀!”
說罷,他目光越過人群,對著吳天翊微微頷首,眼角幾不可察地眨了一下——那眼神裡沒有帝王的疏離,反倒藏著幾分同齡人的示意,像是在說“放寬心,見機行事!”
吳天翊心頭一動,立刻起身拱手,朗聲道:“臣謝陛下與太後體恤!臣年幼識淺,凡事還需仰仗陛下教誨、太後垂憐,不敢妄自尊大。”
他躬身時腰杆挺直,語氣恭敬卻不卑不亢,既回應了皇帝的暗示,又給足了皇家顏麵。
宮宴就此開席,內侍們手托食盤,踏著細碎的步子穿梭於席間,鎏金餐盤裡盛著南北珍饈:水晶蝦餃玲瓏剔透,芙蓉雞片嫩如凝脂,還有那道壓軸的“龍鳳呈祥”,用鱖魚與雞脯肉雕琢成龍鳳模樣,擺在青玉盤中,引得席間貴女們低低驚歎。
絲竹管弦之聲重新響起,卻比先前收斂了許多,隻化作清雅的背景音。
殿中漸漸有了低聲交談,大多是圍繞著吳天翊與幾位候選貴女展開。
徐瑤正與身旁的太傅千金論及書法,目光卻時不時飄向吳天翊。
沈明玥則端著酒杯,與鎮國公孫女低語,兩人相視一笑,不知說了些什麼。
另一側的才子們則開始吟詩作對,有詠雪的,有頌聖的,字句間都透著爭奇鬥豔的意味,顯然是想在皇帝與太後麵前展露才華——而這些,都隱隱指向吳天翊與楚端夢,像是一場無形的考較,正隨著杯盞交錯緩緩鋪開。
楚端夢端坐在席上,指尖輕叩著杯沿,目光平靜地掠過這一切。
她見吳天翊應對著各方投來的目光,時而頷首微笑,時而舉杯示意,那份從容不迫竟比初見時更勝幾分,嘴角不由微微揚起——這場宮宴,既是考場,又何嘗不是他的舞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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