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天翊卻猶豫了——他知道久咳雖非急症,可眼下趙承業說不定還在搜捕他們,留在村裡風險太大!
他沉吟片刻,還是拱手道:“老丈在下前去給你家老爺診斷倒是無甚大事,可是我等有急事需得儘快離開,實在不便耽擱!”
“等在下為你家老爺診斷後,把調整後的方子寫給您後,我等便需離去可好?”
王順一聽,目光掃過孟七、陳六兩人身上未愈的傷口,又看向吳天翊——雖衣著沾了泥雪,卻難掩布料的細膩質感,舉手投足間透著一股尋常人沒有的尊貴氣度,心中這些人不是普通人。
他微微一沉吟,拱手應道:“行!老朽先代我家老爺謝過公子的仁心!”說罷,便對著吳天翊深深躬身行禮。
吳天翊趕忙上前虛扶一把,笑道:“老丈不必多禮,舉手之勞罷了!那我等這就下山吧,早些診斷,你家老爺也能早些安心!”
“哎!好!”王順連忙應下,轉身招呼身後的少年跟上,自己則率先邁步往山道走。
這山路果然難走,窄得隻能容一人一馬勉強通過,路麵滿是碎石和濕滑的苔蘚,馬蹄踏上去時不時打滑。
孟七後背的傷口被顛簸牽扯,疼得額頭冒冷汗,卻依舊咬牙牽著馬走在前麵開路;陳六則扶著旁邊的山壁,時不時幫吳天翊穩住身形。
吳天翊自己也走得氣喘籲籲,玄色勁裝被汗水浸濕,緊緊貼在背上,連平日裡的從容都少了幾分。
幾人走走停停,原本半個時辰的路程,硬生生走了近兩個時辰。
直到日頭升到頭頂,才終於踏上了山下的平地,又沿著田埂走了約莫一刻鐘,王順忽然停下腳步,抬手往前一指,對吳天翊說道:“公子,您慢走,前麵炊煙嫋嫋的就是清溪村了!我家老爺的宅子就在村東頭,離這兒不遠,咱們這就過去?”
吳天翊點頭應下,幾人跟著王順往村裡走,剛進村口,路過的村民見了王順,都紛紛停下腳步打招呼,語氣裡滿是尊重!
“王管事回來啦?采著藥了沒?”
“王伯這趟上山累著了吧?快歇歇!”
……
王順笑著一一回應,偶爾還停下來叮囑兩句村民的農事,看得出來在村裡威望不低!
走了約莫半炷香的功夫,前方忽然出現一座氣派的宅院——不算奢華,卻透著股規整大氣,青磚院牆足有一人多高,門口立著兩尊石獅子,比村裡其他農戶的房子大了好幾倍,倒真有點小型莊園的模樣。
剛走到院門口,就聽見裡麵傳來“喝哈”的練武聲,此起彼伏,格外熱鬨!
吳天翊跟著王順走進院門,隻見院內空地上積著薄薄一層雪,十幾個年輕漢子都穿著厚實的短打,正圍著一個裹著麻布的木樁練拳。
雪沫隨著他們的動作飛濺,落在肩頭、發梢,卻沒人在意——有人嫌熱,乾脆把袖子擼到肘部,露出結實的臂膀;有人練得興起,額頭滲出汗珠,一碰到冷空氣就凝結成白汽。
所謂外行看熱鬨,比如吳天翊,可孟七、陳六和李山三人本就是個中高手一看臉色卻漸漸凝重起來——這些年輕人踩在雪地上的腳印深淺一致,出拳穩、下盤紮得牢,招式雖簡單直接,卻帶著幾分軍營裡“招招製敵”的實戰底子,絕非普通村民練著強身健體的花架子!
尤其場中那個壯如鐵塔的年輕人,身高八尺有餘,胳膊比尋常人腿還粗,正赤著上身練一套拳術。
他出拳又快又狠,每一拳砸在木樁上都“砰砰”作響,震得木樁上的木屑簌簌往下掉;腳下步法靈活,明明身形笨重,卻能在轉身時瞬間避開旁邊遞來的木劍,眼神銳利如鷹,一看就是個硬茬!
孟七悄悄攥緊了拳頭,暗自評估——若真動起手,自己未必能在他手下討到好!
幾人正看得入神,那鐵塔般的年輕人忽然停了動作,扭頭看見王順,臉上的淩厲瞬間褪去,咧嘴一笑,大步流星地跑了過來,語氣熱絡得像自家晚輩:“王伯!你可算回來了!又去給我爹采藥啦?我爹今早還念叨,說咳嗽又重了些!”
隨即他目光掃過吳天翊等人,見他們衣著雖有些狼狽,卻氣度不凡,尤其是吳天翊,年紀輕輕卻透著股沉穩,便對著王順笑問道:“王伯,這幾位是?看著不像是咱們村裡的人啊。”
王順拍了拍他的胳膊,笑著解釋:“這位公子,還有他的幾位同伴,路上迷了路,老朽順帶把他們帶下山!這位公子懂醫術,特意來給老爺瞧瞧咳嗽的毛病!”
說著又忍不住叮囑,“你也彆總悶頭練拳,老爺身子有恙,多去屋裡陪陪他,彆總讓他惦記!”
“知道啦王伯!”年輕人撓了撓頭,咧嘴一笑,對著吳天翊拱手道,“多謝這位公子肯為我爹費心,在下周虎,有勞了!”吳天翊笑著點頭回應,沒多耽擱。
王順隨即領著吳天翊往內院走,剛走兩步,孟七便快步跟上,湊到吳天翊耳邊壓低聲音嘀咕:“小王爺,方才那周虎的拳路,帶著軍中路數,而且院裡這些練武的年輕人,氣息沉穩,不像是普通莊丁,咱們得留心些!”
吳天翊聞言眉頭一皺,下意識回頭看了眼還站在原地擦汗的周虎,又瞥了眼走在前麵、腳步穩健的王順,心中暗自盤算起來——清溪村不過是個普通村落,周家卻養著這麼多有軍營底子的人,王順看著是個樸實家仆,可方才村民對他的尊重,倒更像對“管事”而非普通下人,這周家,恐怕沒表麵看起來那麼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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