獄警皺起眉頭,目光銳利地在吳桂花、俞老太以及沉默的俞老頭之間掃視了一圈,似乎在評估他們話語的真實性。
“舉報需要證據,不是僅憑口頭說辭。”
“媽!快把證據拿出來!”吳桂花去喊俞老太。
俞老太啞火了,證據原本是有的,就是那箱不見的古董。
“媽,你怎麼不說話?證據呢?”
吳桂花焦急地催促。
俞老太歎了口氣,眼神閃爍不定,終於還是搖了搖頭。
老頭是資本家下人的事沒人知道,再加上有意遮掩,這麼多年過去了,想要查太難。
獄警見此嚴厲地警告:“沒有確鑿的證據,我們無法受理你們的舉報!這種毫無根據的指控,不僅是對我們公職人員的汙蔑,更是一種不負責任的行為!如果你們下次還敢這樣隨意誣陷公職人員,那麼你們將會受到相應的處罰!”
說完,朝著身後喊道:“行刑的時間快到了。你們趕緊把俞耀祖帶過來見他家人最後一麵。”
每個死刑犯執行前,都會安排與家屬會見,也算是做個告彆。
聽到自家兒子名字的那一刻,吳桂花猛地抬起頭來。
視線交彙的瞬間,她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緊緊捏住,幾乎無法呼吸。
隻見俞耀祖身著囚服,那原本合身的衣服此刻卻顯得異常寬大,整個人在囚服中仿佛萎縮了一般。
麵容憔悴不堪,布滿血絲的雙眼中透露出深深的恐懼和絕望。
當他看到家人的那一刻,眼淚和鼻涕齊齊奔湧而下。
“媽!我不想死!我錯了!我能不能不死!我還不想死啊!媽!”
俞老頭站在一旁,他的眼眶也漸漸濕潤了,他強忍著淚水,嘴唇微微顫抖。
俞老太一臉悲戚,她看著大孫子這副模樣,心如刀絞,忍不住嚎啕大哭起來。
“我的乖孫啊!你怎麼就這麼苦命啊!”
吳桂花見狀,心急如焚,她不顧一切地衝上前,想要靠近俞耀祖。
然而,獄警卻立刻示意她保持距離。
她的腳步硬生生地停在了原地,淚水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滾落下來,“耀祖啊!我可憐的耀祖!媽也不知道怎麼救你啊!媽該怎麼辦啊!我可憐的孩子!”
俞耀祖聽到母親的話,哭得更加厲害了,他拚命地搖頭,“我怕,我不想死!媽,我後悔了,我不該犯渾的,你為什麼不阻止我……”
看到孫子如此痛苦不堪,俞老頭心中的悲痛再也無法抑製。
原本就滿是皺紋的臉頰,此刻已被淚水浸濕。
這一刻,俞老頭對俞建平一家的恨意如火山一般爆發。
心中又恨又悔。
後悔當初收養了俞建平,更恨俞宛兒不顧情麵斷他老俞家的後!
如今,俞建平的女兒俞宛兒當上了公安,而自己的孫子卻麵臨著死刑的判決,這讓他如何能夠接受?
他們家耀祖要死,他也不會讓俞建平一家好過!
“我可以提供有關俞建平親生父母的所有消息!他父親叫餘謀進!母親叫楊彩霞!是鹿城人,四十年前一家人就去了國外,不信你們可以自己查!”
獄警看著眼前這個信誓旦旦的老頭,心中不禁犯起了嘀咕。
這老頭說得如此篤定,難道俞建平親生父母真去了國外?
獄警想了想,覺得還是有必要核實一下老頭所說的信息。
示意旁邊的同事繼續看守著那幾個人。
自己則轉身快步跑去找李明輝,將這個重要的情況彙報給他。
陸意在旁邊,聽到了獄警和李明輝對話。
聽到“鹿城”這個地名時,眉頭不由得緊緊皺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