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家的調查結果也出來。
軍區保衛處辦公室內,氣氛凝重得能滴出水來。
“於建設!”
處長把文件甩到他麵前,“證據確鑿!你利用職務,把內部消息賣給敵特‘鷂鷹’,換錢換東西!這是叛國!是間諜罪!”
於父臉刷白,冷汗直流:“我…我不知道他是敵特啊!就是幫朋友問點小事……他說帶我們去見宛兒,緩和關係……以後也能沾點光……我想著到底是親生女兒,她立大功,家裡也能好……”
他語無倫次,把當初敵特誘惑他的說辭也抖了出來。
“朋友?沾光?”
處長指著文件上的錢和禮物記錄,冷笑,“保密條例喂狗了?‘不該說的不說’是擺設?為了沾點光就去泄密?!這就是瀆職!叛國!”
“經初步審查並報上級批準,現將你逮捕!開除黨籍軍籍!你的問題,將移交軍事審判!”
“不!你們不能這樣!”
於父像被雷劈了,癱軟下去,絕望哭喊:“我糊塗啊!我為國家乾了這麼多年啊!我女兒俞宛兒剛立大功,你們看在她的份上……”
處長眼神更冷了:“她姓俞,你姓於。她立功是她的事。你犯罪,是你的事!帶走!”
另一邊,於啟東也收到了判決。
因父母涉敵特案,性質惡劣,撤銷其醫院醫生職務,轉業地方。
“憑什麼?!”於啟東炸了,臉紅脖子粗,“我爸媽犯錯關我什麼事?!你們這是迫害!”
“憑什麼?就憑你是叛國罪犯的直係親屬!就憑你這職位當初怎麼來的心裡沒數?沒追究你知情不報或者連帶責任,讓你轉業地方,已經是組織上考慮到你個人沒有直接涉案證據,最大限度的寬大了!還迫害你?你父親乾的才是真正迫害國家的事!”
人事乾部毫不留情,戳破了於啟東最後的遮羞布。
他隻能像鬥敗的公雞,蔫頭耷腦地被帶離了醫院,連收拾私人物品都有人“陪著”,生怕他搞破壞。
判決下來沒兩天,更實際的打擊來了。
“於建設家,限期三天內搬出家屬樓!”
通知貼在門上,冷冰冰的。
這張通知像炸彈一樣扔進了平靜的家屬院。
雖然具體案情保密,但“開除黨籍軍籍”、“限期搬離”這些字眼足以說明。
於家犯大事了!
而且是天大的、不可饒恕的事!
鄰居們瞬間炸開了鍋,議論紛紛,眼神裡充滿了震驚、鄙夷和強烈的好奇。
“我的老天爺!開除黨籍軍籍?!這是犯了多大的錯啊?”
“肯定不是小事!沒看保衛處的人都來了好幾趟?”
“還有他家兒子,不是醫生嗎?也被擼了?肯定也脫不了乾係!”
“就是!誰知道犯了什麼事,彆連累我們!”
三天後,被趕出家屬樓的隻有於啟東一人。
他的父親在保衛處辦公室就被直接逮捕收監,等待軍事法庭的審判。
他的母親,作為同案犯或關鍵知情人,也很快被拘留審查。
曾經體麵的家,瞬間分崩離析。
於啟東獨自在彌漫著劣質煙草味的小招待所裡落腳。
狹小的房間,黴味刺鼻,和他曾經的生活天壤之彆。
滿心都是怨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