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謀友的話像一塊冰,砸在每個人心上。
不是設備問題,那就是人的問題!
要麼是於靜宜說謊,要麼……有人在罐上動了手腳!
張主任此刻麵色凝重地走了過來,驅散人群。
他之前一直在外圍協調安保和監控,聽到初步排查結果後,立刻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超出了設備範疇。
“餘老先生,”
張主任先對餘謀友這位老同誌點頭致意,然後目光直接鎖定在俞宛兒身上,“俞顧問,現在排查結果已經出來了。設備層麵目前未發現預言中的直接隱患,但這恰恰意味著潛在風險可能以更隱蔽、更不可控的方式存在。
基於您個人安全考慮,我建議您及您的直係親屬,立即撤離紅星化工廠,前往我們安排的安全地點。”
他的想法隻有一個。
俞宛兒是國家極其寶貴的人才資源,絕不能讓她置身於任何已知或未知的危險之中。
餘謀友聞言回神,立刻表示支持。
他看向俞建平一家,眼神裡充滿了關切,“王主任說的對,建平,秀芬,政寧,宛兒!你們聽王主任的!立刻走!不能待在這兒!”
他好不容易才找到弟弟的兒子,絕不能讓他們有任何不測。
俞建平被這突如其來的“撤離令”弄得有些手足無措。
張了張嘴,想說自己不怕,要留下來幫忙。
但看著大伯和王主任嚴肅的臉,再看看妻兒,最終隻是用力地點點頭,聲音有些沙啞:“好,我們聽大伯和王主任的。”
馮秀芬更是緊緊抓住了丈夫的胳膊,“大伯也和我們離開吧。”
關於預言的事,來之前她就聽說了。
俞政寧沉默地站在妹妹身側。
眉頭緊鎖成川字,銳利的目光掃過周圍的環境和每一個可疑的人影,尤其是那些列隊的管理人員。
設備查不出問題?
那危險源必然是人!
是誰?
目的是什麼?
是針對工廠,還是……針對宛兒?
又或者預言本身就是假的?
畢竟於靜宜和宛兒的關係她是知道的。
以於靜宜犯法叛國的行徑來看,品德真不怎麼樣,很難說她是不是故意針對報複宛兒?
俞政寧想到的俞婉兒自然也想到了。
她抬起頭,目光如炬地看向王主任,“王主任,我想見於靜宜……”
陳鋒也立刻搖頭,語氣嚴肅:“俞顧問,這絕對不行!於靜宜現在被嚴密關押在特殊地點,探視程序極其複雜且風險極高。
她的精神狀態極不穩定,充滿了怨恨和攻擊性。與她接觸,不僅可能得不到有用信息,還可能被她誤導、刺激,甚至引發不可預測的危險。我不能讓你冒這個險!”
聽到“於靜宜”這個名字,俞建平和馮秀芬的身體幾不可察地同時僵硬了一下。
馮秀芬抓著丈夫胳膊的手猛地收緊,指甲幾乎要陷進肉裡。
俞建平的眼神瞬間黯淡下去,嘴唇翕動了幾下,最終什麼也沒說,隻是深深地低下頭,盯著自己沾了些油汙的鞋尖。
那是他們血緣上的親生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