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政豐被妹妹這俏皮話逗得眼底漾開一絲笑意,屈指輕輕彈了下她的額頭:“是是是,就你機靈。這份功勞給你記著。”
兄妹倆說笑間,腳下的土路已延伸至村口。
暮色四合,炊煙嫋嫋,村莊籠罩在一片寧靜祥和之中。
俞政豐和俞宛兒剛進村,就察覺氣氛微妙。
幾位坐在村口槐樹下的村民見到他們,神色複雜。
一位老嬸子更是急忙壓低聲音對俞政豐說:“政豐,快家去看看吧!你爺奶正惱火著呢,剛聽說了建平以前的事情,心裡正不痛快,這又趕上吳家那家子人跑來鬨騰,非要俞老頭那院子!”
兄妹倆心頭一緊,立刻加快腳步。
還未到家門口,就聽見院子裡傳來奶奶楊彩霞帶著怒意的聲音,
“……我兒子那麼小,冰天雪地裡讓他們趕出去撿柴火,手都凍爛了!讓他養全家老小……吞了錢,還要磋磨人!槍斃都是便宜了他們!你們這群不要臉的親戚,居然還敢找上門!”
緊接著是爺爺餘謀進極力壓抑的聲音:“給我哪來滾哪裡去!”
與此同時,另一個尖利的女聲插了進來,充滿了蠻橫:“哎喲喂,話可不能這麼說!老俞家的事兒我們管不著!”
“可我閨女桂花是明媒正娶進了他俞家的門!現在他們人進去了,我閨女還在裡頭受苦呢,我們娘家人來替她守著家業,天經地義!”
吳母雙手叉腰,唾沫星子橫飛,對兩人的話充耳不聞,反而更加囂張:
“少在這兒放屁!我不管你們說的什麼!老娘沒看見!我就看見這院子現在姓俞!我閨女是俞有田家的兒媳,這院子就有她一份!我是她媽!這東西自然是我們老吳家的!趕緊把房契地契都交出來!不然今天誰也彆想好過!”
她一邊說,一邊用粗壯的手指幾乎要戳到餘謀進的鼻子上。
站在一旁的俞政宇皺起眉頭,正欲動手。
俞政宇搶先一步打掉吳母的手指,嗤笑道,“那院子裡哪塊磚、哪片瓦是你們吳家帶來的嫁妝?還是說,你們吳家嫁閨女,習慣把男方家的房契地契也當陪嫁一塊兒揣回娘家?這規矩……挺彆致啊?”
他這話極儘挖苦,引得周圍一些看熱鬨的村民發出低低的哄笑。
吳老大臉上掛不住,怒道:“俞政宇,你少放屁!你們已經有這個院子了,隔壁的院子是俞有田家的,我妹子是俞有田的兒媳婦,就有份!”
“哦~”俞政宇拖長了調子,恍然大悟般點點頭,“按你這道理,那鎮上供銷社是不是也有你妹子一份?畢竟她也去那兒買過東西嘛!還有縣裡的國營飯店,她是不是也能去當半個家?”
他眼神陡然轉冷,“搶東西就搶東西,扯什麼歪理!想要房契?行啊,去牢裡管俞有田兒子要,去管你那個在勞改的妹子要!跑到我們這兒來撒野,你們是覺得我們好欺負,還是覺得我們爺奶是文化人,就不會揍你們?”
吳母被這番話徹底激怒了,尤其是最後那句,戳破了她心底那點“文化人講理好拿捏”的盤算。
她徹底撕破臉,跳著腳尖叫:“跟他廢什麼話!敬酒不吃吃罰酒!老大老二,給我進去搜!我看今天誰敢攔!”
吳家兄弟得了指令,加上被俞政宇擠兌得火冒三丈,當即紅著眼就要往裡硬闖。
吳老大更是伸手直接去推擋路的俞政宇!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
一直沉默護在爺奶身前的俞政寧,動作迅捷如電。
在吳老大手伸過來的瞬間,已精準扣住其手腕,順勢一個乾脆利落的擒拿,直接將吳老大反擰胳膊按倒在地!
“敢動手?”
俞政寧的聲音不高,卻帶著軍人特有的冷硬和壓迫。
幾乎同時,另外兩個隨行的安保人員也從隔壁院牆翻掠而入,如同鬼魅!
其中一人配合俞政寧,瞬間將試圖掙紮的吳老大關節死死鎖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