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敘述過程,堂屋內一片寂靜。
餘謀進和楊彩霞聽得臉色發白,又驚又怒又痛心。
“豈有此理!真是豈有此理!這些天殺的邪教分子!”
餘謀進氣得手都在發抖,“婉清,你……你受苦了!”
楊彩霞更是心疼地摟住蘇婉清的肩膀,老淚縱橫:“我苦命的孩子……怎麼會這樣……你媽媽她……唉,真是糊塗啊!”
俞家眾人也是麵麵相覷,震驚不已。
一時間,不禁想到馮秀芳接到的邪教宣傳手冊,紛紛後怕不已。
“蘇阿姨,請節哀。”俞政豐代表家人安慰道。
這時,廚房的門簾“嘩啦”一聲被掀開。
正在幫忙熱飯的俞政宇,他顯然聽到了外麵的對話,探出半個身子,手裡還攥著碗,臉上是壓不住的怒火:“這幫喪良心的混蛋!槍斃都算便宜他們了!宛兒,那些王八蛋都抓住了嗎?可彆讓主犯跑了!”
他急切的追問打破了客廳裡凝重的悲傷。
俞宛兒看向二哥,理解他的憤慨,“主犯和骨乾基本都落網了,公安正在全力追捕殘餘。不過,”
她話鋒一轉,目光掃過家人,“這種靠蠱惑人心存在的毒瘤,很難徹底根除。打掉一夥,可能還會冒出另一夥。最重要的,還是我們自家人要心明眼亮,信念堅定,不信那些歪門邪道,遇到苗頭就立刻報警,絕不沾邊。”
隻要有利可圖,總有一些不擇手段的人用不齒的方式斂財。
邪教同樣如此。
所以邪教這個群體是很難徹底清除的,就是在他們那個時代也沒有消失,隻不過話術不一樣罷了。
他們能做的隻能堅定自己信念。
“宛兒說得對,”餘謀進深吸一口氣,語氣沉重,“咱們自家人都要引以為戒,以後遇到這種來路不明的宣傳,一定得多長個心眼,堅決不能碰。”
馮秀芬連忙點頭,心有餘悸:“可不是嘛!想想都後怕,那天我還差點覺得那發傳單的大姐挺熱情……現在才知道,那是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
楊彩霞緊緊握著蘇婉清的手,既是安慰她,也是感慨:“這世道,人心叵測。咱們都得警醒著點,管好自己,也能提醒身邊的人。”
餘謀進看向悲慟不已的蘇婉清,重重地歎了口氣,“婉清啊,事情已經發生了,再難過……你媽媽她也回不來了。
你要保重自己,你還有懷安,還有我們這些老家夥,還有……長青在天上看著呢。他要是知道你們母子終於團聚了,不知道有多高興。
你媽媽她……也是一時糊塗,被壞人蒙蔽了心智,你彆太自責了。”
“婉清妹子,節哀順變。”馮秀芳歎了口氣,“往後這裡就是你的家,有什麼需要,儘管開口。”
在眾人溫暖的關懷和勸慰下,蘇婉清的情緒稍微平複了一些。
馮秀芬端上熱好的飯菜,大家勸著她勉強吃了幾口。
飯後,考慮到蘇婉清身心俱疲,且蘇母的後事還需幾日處理。俞家人堅決留她在家裡住下,馮秀芬早已利落地收拾好了客房。
謝懷安和俞宛兒送她到客房門口。
“媽,您今晚什麼都彆想,好好睡一覺。明天我再來接您,我們去殯儀館商量具體事宜。”
謝懷安看著母親蒼白的臉,心疼地囑咐。
蘇婉清看著失而複得的兒子,又看看一直陪伴在側的俞宛兒,用力地點了點頭:“好,安安,你也早點休息。”
她又看向俞宛兒,聲音沙啞卻真誠,“宛兒,今天……多虧有你。”
“這都是應該的。”俞宛兒上前輕輕抱了抱她,“蘇阿姨,您好好休息。”
送母親進屋後,謝懷安和俞宛兒並肩站在院子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