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這一問,立刻引來了其他家人的注意。
俞建平放下手中的鏟子看了過來,連在整理資料的餘謀進和楊彩霞也被驚動,走了出來。
“怎麼回事?政宇那孩子……”
楊彩霞敏銳地捕捉到空氣中那股複雜的氣味,判斷道,“不像是在做飯,倒像是在進行某種……風味物質的提取與轉化實驗?”
餘謀進推了推眼鏡,眼中閃過一絲了然:“應該是遇到了技術難題,正在集中精力攻關。這種狀態,和我們當年在實驗室裡,為了一個關鍵參數反複調試、廢寢忘食的樣子,很像。”
話雖如此,兩位老人眼中還是流露出關切。
楊彩霞拉過俞宛兒的手,溫和道:“宛宛,告訴我們,今天你們和懷仁出去,是遇到什麼特殊情況了嗎?”
麵對家人的關心,俞宛兒也沒隱瞞。
她扶著奶奶在堂屋坐下,將白天在德盛樓發生的一切,原原本本地說了出來。
聽了孫女的解釋,俞家人對視一眼,擔憂總算散去。
“原來如此!”餘謀進頷首,“尋找關鍵變量,建立新的反應模型,這本身就是最具挑戰性的工作。他這股勁頭,難得!”
楊彩霞也徹底放下心來,“好!搞科研最重實證,廚藝看來也是一樣。理論再高妙,最終也要靠實踐和數據。他這是在攻克核心技術難關,我們確實不該打擾。”
馮秀芬還是心疼兒子:“那也不能不吃晚飯啊,這都忙活大半天了!”
楊彩霞溫和地拍拍兒媳的手:“他現在正處在關鍵時刻,我們去叫他反而會打斷他的思路。等他突破了這個難關,自然就會出來了。”
馮秀芬聽著婆婆的話,再看看那緊閉的廚房門,雖然心疼兒子,卻也明白道理。
她歎了口氣,對丈夫道:“建平,政宇這麼耗神,得補補。我去隔壁宛兒那邊的小廚房,把雞湯溫上,等他出來就能喝上口熱的。”
俞建平點頭,放下手裡的家夥事兒:“我跟你一塊兒過去,順便看看宛兒院子有沒有要收拾的,免得她晚上磕絆。”
俞宛兒點頭,直接將隔壁小院的鑰匙遞給母親。
一家人默契地行動起來,用各自的方式表達著支持。
夜色漸深。
主院這邊,隻有廚房透出光亮和細微聲響。
兩條鬼鬼祟祟的黑影,悄無聲息地摸到了小院的後牆根下。
正是古明輝派來的兩個地痞,一個叫癩頭三,一個叫豁牙李。
他們一路尾隨兄妹兩人到此。
“原來不是鄉巴佬?難怪敢和東家叫板。”
“管他是不是呢?我們隻要完成東家交代的任務就行。”
兩人扒著牆頭,小心翼翼地朝裡張望。
廚房裡,隻有俞政宇一個人在灶台前忙碌。
他的神情專注,不時對著手裡一本舊冊子比劃,嘴裡還念念有詞。
“火候還差一分……對,就是現在!”
俞政宇調整灶火,鍋裡瞬間升騰起一股帶著焦香的蒸汽。
牆外的癩頭三眯著眼:“就那小子一個人,那老頭和那女的不在。”
豁牙李注意力卻在彆處:“你看他手裡那本子,舊得發黃了,還有他這做菜的架勢,一看就是有門道的。東家讓查他們底細,看來沒錯了,八成跟沈家脫不了乾係。”
就在這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