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宛兒和俞政宇剛踏進家門,早就等在客廳的馮秀芬和楊彩霞就迎了上來。
“宛兒,政宇,回來啦?”馮秀芬問道,“事情辦得怎麼樣?沈老爺子沒事吧?”
俞宛兒換上拖鞋,“手續都辦妥了,房本已經過戶好了。沈爺爺沒事,不過……他當著街坊鄰居和林主任的麵,和他兒子沈建國斷親了。”
“和兒子斷親了?!”
馮秀芬驚呼一聲,捂住了嘴。
就連一旁侍弄花草的俞建平也意外的看過來。
楊彩霞連連歎息,“哎!看來懷仁是真被兒子傷到了。”
剛從大哥家回來的餘謀進不清楚前因後果,疑惑地問:“斷親?懷仁和他兒子?怎麼回事?建國那孩子雖然有點混,也不至於到這一步吧?”
俞政宇立刻來了精神,繪聲繪色地把之前在沈家小院發生的事,原原本本地講了一遍。
餘謀進聽著最終重重歎了口氣:“糊塗!建國這小子真是糊塗透頂!把他老子的心都傷透了!懷仁這是被逼到絕路了,不然哪個當爹的能狠下這個心?斷得好!這種不孝子,不斷留著也是禍害!”
楊彩霞歎氣:“唉,懷仁也是命苦,老了老了,還要經曆這麼一遭。那他現在一個人,往後可怎麼生活?”
“沈爺爺說他有點積蓄,打算以後請人照料。”俞宛兒解釋道,“我看他態度很堅決,像是徹底想通了。”
“想通了也好,清靜。”
餘謀進點點頭,隨即像是想起了什麼,目光在俞宛兒和俞政宇身後掃了掃,自然地問道:“對了,懷安呢?他不是跟你們一起去的嗎?怎麼沒一起回來?還在安頓沈老爺子?”
這個問題一出,馮秀芬和楊彩霞也才反應過來,都看向俞宛兒。
俞宛兒和俞政宇對視一眼,由俞宛兒開口,“爺爺,懷安他沒跟我們一起回來。我們剛從房管所出來,他就接到部隊的緊急電話,有任務,必須立刻歸隊,已經走了。”
“危險嗎?有沒有說去哪?”馮秀芬關切問道。
楊彩霞訝然:“呀!這麼急?”
就連餘謀進都皺起了眉頭:“這才回來幾天,又有任務?軍人真是不容易啊!”
俞宛兒搖了搖頭:“任務內容是機密,他沒說,我們也沒問。他隻說歸期不定,之前說好的一起回雲城掃墓的事,要推遲了。”
謝懷安突然離開的消息讓客廳裡安靜了一瞬。
馮秀芬最先反應過來,輕輕拍了拍女兒的手背:“軍人就是這樣,咱們得理解。”
楊彩霞也點頭附和:“懷安是個有本事的,肯定能平安回來。”
餘老爺子扶了扶眼鏡,“懷安這孩子,一看就是有擔當的。軍令如山,他能這麼乾脆地走,正說明他是個好軍人。”
他看向俞宛兒,語氣慈祥,“宛兒,你能這麼懂事,爺爺很欣慰。”
俞宛兒微微一笑,神色平靜:“爺爺,我明白的。既然選擇了他,就做好了這樣的準備。”
馮秀芬見女兒神色如常,便自然地轉移了話題:“說起來,我前天去明德那兒坐了坐,他在新單位適應得挺好的。”
這個話題立即引起了大家的興趣。
俞建平放下手中的花剪,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明德那手木匠活確實沒得說。爸,聽說他參與的那個家具廠項目,領導很滿意?”
餘謀進點點頭,語氣中帶著幾分自豪:“可不是嘛,廠長特意給我打過電話,說明德手藝好又肯鑽研,現在已經是小組長了。他那手木工手藝,在廠裡可是獨一份。”
楊彩霞笑著接話,“這也是人明德爭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