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件結束,王隊長看著最後被抬走的女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他轉身,目光落在俞宛兒身上,鄭重道謝:
“俞宛兒同誌,這次……真的多虧了你!”
他用力地握了握俞宛兒的手,“沒有你和你的這些……特殊夥伴,我們不可能這麼快就鎖定嫌疑人,更不可能挖出六年前那樁舊案,讓真相大白。我代表我們全體辦案人員,謝謝你!”
俞宛兒微微一笑,“王隊長言重了,這是我應該做的。能幫上忙就好。”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那蓋著白布的屍體,不由感慨,“這個世道,女性想要平安順遂地活著,似乎總是格外艱難些。”
王隊長聞言,臉上染上了同樣的沉重。
他歎了口氣,“是啊……艱難。我們辦案的,感觸最深。很多類似的案子,發現難,取證更難。
受害者往往因為覺得羞恥,或者害怕報複,不敢報警,甚至不敢告訴家人。就像周曉雯,還有之前的林秀雲……她們最初都選擇了沉默。”
他搖了搖頭,繼續道:“更彆說,有些家庭裡……那套‘家醜不可外揚’、‘女人名節大過天’的老舊觀念根深蒂固。
有時候,來自至親的阻力和傷害,甚至比罪犯本身更讓人心寒。想要打破這些……光靠我們公安抓壞人,還遠遠不夠啊。”
俞宛兒若有所思。
觀念或許一時無法改變,但若是能更早發現問題……
她想到自己的能力,遲疑片刻,還是開口道:“王隊長,我有個不成熟的想法。小喳它們這些鳥兒,數量多,分布廣,能飛到任何角落。
我在想,如果能讓它們多留意一些不尋常的動靜。比如深夜的呼救、偏僻處的拉扯……雖然它們不能理解什麼是犯罪,但或許能幫我們更早發現異常。”
王隊長認真聽著,眼中露出思索的神色。
他見識過俞宛兒與動物溝通的神奇能力,此刻聽到這個提議,沒有立即否定。
“俞同誌,你這個想法很特彆。”他斟酌著用詞,“不瞞你說,我在看過你的能力後,也有過這個想法,但實施起來確實困難。
一來它們難以精確分辨情況,二來等消息傳遞過來,往往已經錯過了最佳時機。而且辦案講究證據,光有線索還不夠。無法阻止不良企圖的人犯罪。”
俞宛兒聞言陷入沉思。
王隊長的分析確實切中要害。
除非能在每隻鳥身上安裝監控設備留存證據,否則等鳥兒把公安叫來,嫌疑人早就逃之夭夭了。
這樣做不僅收效甚微,反而可能浪費寶貴的警力資源。
見俞宛兒神色失落,王隊長寬慰道:“俞同誌,你的這份心意十分珍貴。你與動物溝通的能力確實為案件偵破提供了重要幫助。
雖然用動物預警的想法實施起來有難度,但在追蹤線索、搜集證據方麵,它們依然能發揮獨特作用。今後還有很多需要倚重你的地方。”
他的話語中滿是真誠和敬意。
經過這次合作,俞宛兒展出的才能和熱忱,已經在他心中留下深刻印象。
俞宛兒知道這個想法尚不成熟,便暫時將其放下。
她此刻更關心那些活下來的人。
“王隊長,案子是破了。但林秀雲……她之後會怎麼樣?”
王隊長見她問起這個,神色一正,“你放心,林秀雲的情況我們都會充分考慮。她主動揭發重大罪行,有重大立功表現,雖然毀壞屍體觸犯了法律,但事出有因,情有可原。
我們會向檢察院和法院詳細說明情況,儘力為她爭取寬大處理,甚至可能爭取到不起訴或者緩刑。至於妞妞,”
他語氣更緩和了些,“已經由我們女同誌妥善安置了,會確保孩子絕對安全。絕不會讓孩子再回到那個虎狼窩。”
聽到楊秀雲和妞妞有了妥善的安排,俞宛兒心頭一鬆。
隨即想到三個罪魁禍首:“那……孫俊凱他們三個呢?”
王隊長聞言,臉色一冷,“故意殺人、強奸、累累惡行!證據確鑿,影響極其惡劣!等著他們的,隻有死刑這一條路!我們會儘快移送檢察院提起公訴,絕不會有任何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