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首長聽完,臉上的表情已經完全沉了下來。
“婉清同誌,讓你受委屈了。你當年為了任務出國,這麼多年獨自承擔,不容易。你在國外為祖國做的科研工作和情報支持,是非常寶貴的貢獻。國家感謝你。”
蘇婉清眼眶更紅了,用力點了點頭。
心中多年的委屈和隱忍,在這一刻得到了最大的理解和尊重。
老首長目光投向幾乎要癱軟的謝母三人。
“挪用烈士遺屬的撫養費?”
他每個字都說得很慢,目光像刀子一樣刮過謝母和謝建華。
“謝長青同誌為國捐軀,他的遺孀在國外辛苦輾轉,省吃儉用留下錢托你們撫養教育他的獨子。你們倒好,把錢揣進自己兜裡,用來養自己的兒子,貼補自己的家?”
老首長越說,聲音裡的怒意越明顯。
周圍的空氣都仿佛冷了幾度。
“謝建華!”他猛地看向麵無人色的謝建華,“你作為謝長青的大哥,作為國家乾部,你知情嗎?你管過嗎?還是說,你也覺得這錢就該是你們家的?!”
謝建華被點名,嚇得渾身一哆嗦,差點跪下去,話都說不利索:“首、首長……我,我不知道……我真不知道她拿了那麼多……我,我也有責任,我沒管好家裡……”
“你不知道?”老首長冷哼一聲,顯然不信,“那你剛才口口聲聲‘為了大會’、‘維護紀律’,阻攔英雄和功臣的時候,怎麼那麼清楚?那麼積極?!”
謝建華被噎得啞口無言,冷汗像下雨一樣往下淌。
老首長目光重新看向瑟瑟發抖的謝母,
“錢,一分不少,連本帶利,全部還給蘇婉清同誌和謝懷安!這是烈士的血脈錢,是母親對兒子的心意,你們也敢貪?!給你們三天時間,把賬算清楚,親自送到蘇婉清同誌手上!少一分,後果自負!”
“我還!我還!我回去就還!馬上還!”
謝母此刻哪還敢有半點狡辯,涕淚橫流,“婉清,懷安,我錯了!我豬油蒙了心!我一定還!砸鍋賣鐵也還!”
老首長厭惡地移開目光,轉而看向於家棟和謝建華,
“至於你們。謝建華,於家棟。”
兩人立刻繃緊了身體,絕望地等待判決。
“你們今天的所作所為,充分說明了你們的覺悟和品行!大會的‘外圍協調’工作,你們不用做了!觀禮資格,現在取消!”
老首長的話如同最後的宣判:
“立刻離開這裡!回去之後,向你們的單位黨組織做深刻檢討!後續如何處理,組織上會根據調查結果決定!現在,馬上離開這裡!”
“首長!首長再給一次機會……”
於家棟還想哀求。
“帶走!”
老首長根本不想再聽,直接對旁邊的警衛和工作人員下令。
幾名工作人員立刻上前,態度強硬地架起幾人,不容分說地朝著外圍拖去。
他們胸前的“工作證”被當場扯下,模樣狼狽,再沒剛才的半分神氣。
“不……不能這樣……我是軍屬……我男人……”
謝母還在無意識地喃喃,被工作人員毫不客氣地打斷並拖走。
謝建華徹底垮了,像一攤爛泥。
於家棟則是滿臉灰敗。
短短幾分鐘,這三個人就從“躊躇滿誌的工作人員和代表”,變成了被公開驅逐、前途儘毀的可憐蟲。
周圍其他等待入場的人看得清清楚楚,低聲議論,目光裡充滿了鄙夷和引以為戒。
看著那三人被拖走的背影,小鬆鼠在餘宛兒肩頭叉腰:
【呸!活該!】
紅隼小聲啾啾:
【壞蛋……趕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