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嘩啦!”
院牆那邊傳來男人的怒罵,緊接著是狼崽壓抑的痛哼。
小嘰率先從牆頭飛來,它和小喳像兩顆子彈般射到它們身邊,
【還聊呢!趕緊跑啊!那男人瘋了!狼崽挨了一下,我們快走!】
【啊?狼崽怎麼樣了?沒被抓住吧?】
小鬆鼠內心愧疚極了。
要不是因為自己,狼崽怎麼可能受傷。
【不行,我要回去找它……】
話音未落,狼崽跑了出來,中途微微踉蹌了一下,左前腿不自然地蜷著。
紅隼看到狼崽奔跑姿勢,擔心道:
【啊?真、真打著了?嚴不嚴重?能跑嗎……】
【我沒事。】
狼崽搖頭,可左前腿沾地還是疼得微微一縮,【快走,先回飯店找媽媽!】
小鬆鼠急得尾巴直抖,
【你這腿都這樣了,還逞啥能!俺扶著你!】
說著就往狼崽身邊湊。
紅隼繞著狼崽低飛,聲音又慌又碎:
【能行嗎能行嗎?傷到骨頭沒?那人會不會追上來啊?他剛才那眼神嚇死隼了……咱們能不能飛回去啊?可是狼崽飛不了……怎麼辦怎麼辦……】
【都彆慌!聽我的!】
小嘰撲棱著翅膀飛到前麵指揮,
【這附近我們熟!跟我走小道,抄近路!那人塊頭大,鑽不了窄縫!快!】
它說完,率先朝不起眼的雜物堆縫隙鑽去。
那縫隙很窄,隻容得下小動物通過。
狼崽咬咬牙,忍著疼跟上。
小鬆鼠緊貼在它受傷的那側,好像這樣就能替它分擔點重量。
紅隼飛在最後麵,一邊飛一邊緊張地回頭張望。
果然,它們剛鑽進縫隙,身後就傳來男人憤怒的吼叫:“往哪兒跑了?!給我站住!”
棍子砸在牆上的聲音砰砰作響。
幾隻小動物屏住呼吸,在雜物和牆壁間的狹小空間裡快速穿行。
小喳小嘰對地形了如指掌,帶著它們七拐八繞。
【前麵左拐,出去就是大路了!那條路晚上人多!】
小喳壓低聲音喊道。
它們從一條極窄的牆縫裡鑽出來,眼前豁然開朗。
眼前是一條小街,雖然不算繁華,但昏黃的燈光下,還有零星幾個晚歸的行人。
【混進去!】
小嘰指揮道。
狼崽深吸一口氣,努力讓步伐看起來正常些,低頭快步融入街邊陰影。
小鬆鼠機靈地躥到它前麵,借著行人腿腳的遮擋前進。
紅隼則撲棱著飛高一些,讓自己不那麼顯眼。
小喳和小嘰直接飛到路邊屋簷下,嘰嘰喳喳幾聲,瞬間和棲息在那裡的麻雀混成一片。
男人從巷口衝了出來,手裡的棍子還攥得死死的。
他站在街口,喘著粗氣,凶狠的目光像探照燈一樣掃過街道。
可眼前是走動的人影、嘈雜的交談聲。
那幾隻可惡的小畜生,就像水滴彙入河流,瞬間沒了蹤影。
他試圖往前追了幾步,瞪著眼在人群腳邊尋找,可哪裡找得到?
有行人被他凶神惡煞的樣子和手裡的棍子嚇到,紛紛避讓,投來詫異或不滿的目光。
“操!”
男人狠狠罵了一句,知道再追下去也是白費力氣。
兒子手上的傷得處理,女人還在家等著,明天還有“活兒”要乾……
為了幾隻畜生,不值當。
他極度不甘地又朝街上瞪了幾眼。
最後咬牙切齒拖著棍子,罵罵咧咧地消失在來的巷子中。
直到他的身影徹底消失不見,幾隻小動物才從各自的隱匿點慢慢聚攏。
【走了!真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