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有他自己知道,他盯上的是何倩爹媽死後留下的獨門小院,還有傳聞中她藏起來的金銀首飾。
一個成分不好、沒爹沒娘的孤女,再漂亮,那也是塊擺在案板上的肉。
可現在,這塊肉發臭了,還黏在他手上。
胡躍進端著碗出來,十歲的孩子,瘦得像根豆芽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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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見胡爍,嚇得往後一縮,蚊子似的叫了聲:“爸。”
“嗯。”
胡爍哼了一聲,看都懶得看。
這兒子,長得跟何倩一個模子,清秀,但眉眼裡總帶著一股讓他厭煩的怯懦和早熟。
“爸,”胡躍進聲音發抖,手裡捏著一張皺巴巴的紙,“衛生所的劉大夫說……說媽可能……可能得去醫院照個片子,肺上怕是……”
“照什麼照!”
胡爍猛地打斷,“哪來的錢?啊?你當老子是開銀行的?她那破肺,照了就能好?還不是白扔錢!”
他罵得唾沫橫飛。
胡躍進的臉唰一下白了,眼眶瞬間通紅,淚水在裡麵打轉。
他死死咬著嘴唇,瘦小的身子抖得像風裡的葉子。
“就知道哭!喪門星!”
胡爍越罵越狠,“跟你那病癆鬼媽一個德行!除了拖累老子還會什麼?滾滾滾!看見你就煩!”
胡躍進再也忍不住,大顆的眼淚砸下來。
他不敢哭出聲,用手背死死捂著嘴。
跑回自己那張用磚頭和木板搭的“床”邊,把臉埋進散發著黴味的被子裡,小小的脊背一抽一抽。
裡屋,何倩似乎被驚動。
爆發出更劇烈的咳嗽,仿佛要把五臟六腑都咳出來,中間夾雜著痛苦的呻吟。
胡爍聽著,心中沒有半分波瀾。
他盯著裡屋門,眼神像毒蛇一樣冷。
去醫院?
想都彆想。
去了,萬一查出點什麼……
他不能讓何倩死在外頭。
死在家裡,這房子才能順理成章是他的。
他得讓她“自然”地、慢慢地死在這裡。
想起自己背著人抖進去的那點白色粉末,胡爍心裡定了定。
快了。
這藥效雖然慢,但勝在穩妥。
何倩的身體早就垮了,這點“助力”,不過是讓她早點解脫,也早點讓他解脫。
等何倩一死,這房子一賣,錢一到手……
他眼前浮現出王娟嫵媚的笑臉和小寶活潑的樣子。
那才是他該過的日子。
至於躍進那個小崽子?
胡爍瞥了一眼胡躍進所在的房間,到時候給口飯吃,餓不死就行。
他不再理會裡屋的咳喘和兒子的嗚咽,自顧自躺下。
十歲的胡躍進,在冰冷的被鋪裡蜷縮成一團,像隻被人丟棄的小貓。
外屋,爸爸的鼾聲已經響起,又粗又重。
裡屋,媽媽壓抑的咳嗽。
他不懂。
不懂爸爸為什麼那麼討厭自己和媽媽。
也不懂媽媽病得這麼重,爸爸為什麼像是恨不得她明天就死掉。
他想起了媽媽還沒病得這麼重的時候。
那時候,媽媽會摸著他的頭,給他講以前姥姥家花園裡的故事,雖然那些故事總是沒講完,媽媽就會看著窗外發呆。
那時候,他還有……小灰。
小灰是他在山上撿到的小鬆鼠。
他不高興了,被爸爸罵了,就會和小灰說。
他不知道小灰能不能聽得懂,但是每次和它說完之後。
小灰都會叉著腰吱吱叫個不停,好像是在替他抱不平。
那是他唯一能說心裡話的“朋友”。
可現在,小灰也不見了。
媽媽病得起不來床,連話都說不動。
爸爸……爸爸隻會罵人,摔東西。
再也沒有誰能聽他說話了,他忍不住想,小灰現在在哪裡呢?
是不是……已經死掉了?
就像他和媽媽,會不會也……
眼淚無聲地流下來,他用力擦掉,把臉埋進枕頭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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