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芬芳麵上血色儘失,目光帶著幾分倉惶。
轉瞬後,她心底那些一直壓抑的痛苦又全部化為了憤怒,對季沉舟道:“閉嘴!你怎麼能這樣說你的姐夫?”
季沉舟對她的表現並不意外。
在季芬芳心裡,雲靳偉的地位可比他這個親弟弟高多了。
哪怕雲靳偉出軌,背叛了她,她也會拚命維護雲靳偉。
他輕哂一聲,“大姐又何必如此動怒?我說的難道是假的?”
季芬芳餘下的話像一根尖銳的魚刺一樣,硬生生卡在了喉嚨裡。
季沉舟麵上毫無動容之色,隻是冷漠地道:“姐夫昨天去海市出差,順便回家看了一趟老爺子,在老爺子麵前顛倒黑白,差點把老爺子氣得病倒。”
“原本我不想管你們這些破事,可是雲靳偉的行為已經在挑戰我的底線了。”
季芬芳愣住。
她沒有想到雲靳偉竟然跑去了海市。
但轉念,她就反應過來,雲靳偉去海市的原因恐怕是擔心她回家告狀吧。
她為了遮掩自己去州城找雲不羨這件事,才編造了一個回海市的謊言。
雲靳偉卻信了,還火急火燎地過去,要說他心裡沒有鬼怕是都沒有人會相信。
季芬芳的身影有些搖搖欲墜,她連忙抓住了一旁的樓梯扶手。
等這陣眩暈感下去後,她才動了動唇,有氣無力地道:“爸也知道這件事了?”
季沉舟搖了搖頭,“沒有,我不會把這種事告訴爸的。他身體不好,受不了這種刺激。”
季芬芳卻半點沒有放下心來,隻覺得心頭一陣酸澀。
當初她嫁給雲靳偉的時候,季老爺子就不怎麼看好。
所以,這些年她一直想拚命證明自己過得很好,讓老爺子意識到他是錯的。
可到頭來,她才是那個一錯再錯的人。
季芬芳緩緩走到客廳的沙發前坐下,神色灰敗,一雙眼早就失去了光彩。
她輕聲對季沉舟問道:“你打算怎麼做?”
事到如今,她在季沉舟麵前還有什麼可遮掩的,麵子裡子早都沒了。
季沉舟沒有回答,而是問道:“大姐是怎麼想的?”
他當然想用手段讓雲靳偉吃點苦頭,但看季芬芳這個樣子,怕是到時候還要反過來責怪他。
季芬芳有些茫然地搖了搖頭,“我不知道。”
她在季家時,被季老太太和季老爺子保護得很好。
嫁給雲靳偉後,又一直待在家裡當一個闊太太,隻學會了對下人們擺臉色。
遇到這種事,對她來說無異於世界崩塌。
她下意識地就想當做什麼都沒有發生過,還主動替雲靳偉遮掩。
可是眼下已經遮掩不住了,她既慌亂又茫然,完全不知該如何處理。
“大姐有沒有考慮過跟雲靳偉離婚?”季沉舟眉眼微挑,開始試探季芬芳。
季芬芳一聽這話,猛地搖了搖頭,大聲說道:“不行!”
她都這個歲數了,離婚是不可能的。
“這豈不是讓人看笑話?”季芬芳埋怨地瞪了他一眼。
季沉舟眉心微蹙,故作為難地道:“就算把那個叫葉青的女人趕走了,萬一雲靳偉又對彆的女人動心怎麼辦?”
“到時候傳出去,還不是一樣會被人看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