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不羨醒來時,已經是傍晚了。
夕陽將整座城市增添了一份柔和的光芒。
淺橘色的陽光照進病房裡,在白色的牆壁上拉出長長的影子。
林歡正在低著頭,捧著手機回複一些工作上的消息。
聽到一聲輕咳,她才猛然抬頭,語氣有些驚喜地道:“你醒了!”
雲不羨又咳了兩聲,才問道:“我睡了多久了?”
林歡看了眼手機,“現在六點半了。”
說完,她才想起來自己忘了訂餐了,又連忙問雲不羨想吃什麼。
“沒事,我不餓。”雲不羨剛退燒,沒有什麼食欲,聞言隻是輕輕皺了皺眉,下意識便抗拒這個念頭。
林歡卻不敢真的讓她餓一晚上,想了想,說道:“哪能不吃東西啊,我給你點份粥吧。”
說罷,也不等雲不羨同意,直接打開外賣軟件,開始點餐。
半個小時後,和外賣一起到的,還有夏初和周時韞。
兩人下午還要拍戲,等做完自己的工作才能來醫院看望雲不羨。
夏初將帶來的果籃放在一旁,對雲不羨關心道:“你現在覺得怎麼樣了?還難受嗎?”
雲不羨微笑著搖了搖頭,“現在已經好多了,明天就能出院了。”
如果不是因為林歡堅持要讓她在醫院住一晚觀察情況,她今晚是不可能留在這裡的。
三年前那次割腕自殺,讓她在醫院待了很長一段時間。
那段時間裡,刺鼻的酒精味總是縈繞著她的鼻尖,讓她感到一陣反胃。
冰冷的液體源源不斷地注入她的身體裡,直到現在,她還能想起來那股寒意。
“導演說讓你好好休息兩天,最近也沒有什麼要緊的戲份。”周時韞怕她為了拍戲不顧及自己的身體,將臨走前卡維交代他的話告知了雲不羨。
雲不羨垂眸,眼底劃過一絲愧疚。
最近正是忙的時候,怎麼可能沒有什麼要緊的戲份。
卡維這麼說,隻是不想她過度勞累罷了。
但其實,她真的不覺得累。
她一直都有健身鍛煉的習慣,身體素質還算好,拍戲對她來說不算什麼。
隻是最近州城的溫度下降得有點厲害,她又在冷水裡待了一會,著了涼,這才給了病毒可乘之機。
“我知道了。”雲不羨接過林歡遞來的粥,小口地喝著。
是一碗煮得很軟糯的白粥,配上幾蝶酸爽可口的小菜,倒也十分清爽,雲不羨喝了一碗也沒有覺得反胃。
吃完晚餐,又聊了幾句,夏初和周時韞便要離開了。
雲不羨將目光轉向林歡,說道:“歡姐,你先回去吧,我自己一個人沒事的。”
聞言,林歡有些猶豫。
她答應了王薇,要好好照顧雲不羨。
可是她手頭還有一些工作要處理,雖然不是特彆緊急,但也十分棘手。
糾結了一番後,林歡還是說道:“不行,你情況還沒有完全好轉呢,我不放心。”
雲不羨拗不過她,隻能同意了。
好在她住的是單人病房,條件比普通病房要好一點,還有一張沙發能躺著。
林歡決定先回酒店洗個澡再來。
臨走前,她囑咐雲不羨:“有什麼事就給我打電話,我一個小時後就回來了。”
雲不羨點點頭,怕耽誤她的工作,又道:“要是太晚了就不用再跑一趟了,太折騰了。隻是一晚上而已,不會出什麼事的。”
“而且,有什麼事我可以直接找值班的護士。”
林歡想想也是,她留在這裡還真起不到多大的作用。
不過,值班護士也照顧不了那麼周到,還是她留下來會好一點。
兩種想法在林歡腦海裡掙紮了一下,她還是決定多跑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