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芸看著漸漸逼近自己的人,下意識地往後縮了一下。
“你……你想乾什麼!”
她是真的怕了雲不羨。
現在的雲不羨,已經不是三年前可以任她擺布的小白花了。
她現在就是一個純純的瘋子!
“怕什麼?”雲不羨用指尖挑起艾芸的下巴,逼著她不得不抬頭看著自己。
“三年前,你給我下藥的時候,可不是這副表情。”
“艾芸,連你也沒想到,你會有今天吧?”
三年前,她從酒店的床上醒來時,感受到的恐懼比艾芸還要多數十倍。
直到現在,她都沒有找到那個侵犯她的人究竟是誰。
整件事就像一個無解的迷題,唯一的線索也在艾芸這裡徹底斷掉。
“那件事不是我做的,我沒有找人侵犯你!”艾芸被雲不羨眸光裡的冷意凍住,渾身顫栗,嘴唇抖動著道。
雲不羨冷嗬一聲,“這樣說,我還要感謝你高抬貴手了?”
“如果不是你給我下了藥,我又怎麼會神誌不清?”
這件事始終都是她的噩夢。
哪怕真的找到了那個侵犯她的人,這個噩夢也不會輕易消散。
雲不羨鬆開了鉗製著艾芸的手,站起來,居高臨下地睥睨著她倉惶的模樣。
她麵容冷若寒冰,對艾芸道:“你要為你犯下的惡付出代價。”
這句話重重地砸進艾芸的耳朵裡,像對死刑犯的判決一樣。
艾芸眼前突然一片黑。
她感覺自己仿佛被關進了一個不見天日的牢籠裡,直到生命的儘頭,她都無法再見到任何一絲光明。
她的人生,很早之前就是這樣了。
後來,她遇見了雲不羨。
是她把自己從爛泥一樣的生活裡拯救出來。
曾經的雲不羨對她是真的很好。
好到,讓她起了不該起的心思,想要把雲不羨擁有的東西都搶過來,占為己有。
為什麼她不能過上那樣的生活?
她苦難的人生,隻是雲不羨的陪襯嗎?
這些念頭一旦出現,就如同一場呼嘯的洪水一樣,瞬間就衝垮了她的理智。
讓她中了邪,也入了魔。
她本來就不是什麼好人,不是嗎?
是雲不羨太過愚蠢,才活該被騙!
那天,當她買通了那個服務員,將那杯加了料的酒送到雲不羨麵前時。
她就躲在一個陰暗的角落裡,滿眼惡毒地看著雲不羨喝下了那杯酒。
事情也如她所預料的一樣,喝下那杯酒後,雲不羨就失去了清白。
那是她人生中最快意的時刻。
她偏要把聖潔的天使拉下神壇,把她變成一個婊子。
“這三年來,我從來沒有後悔過!”艾芸口中發出歇斯底裡的笑聲,語氣帶著濃濃的怨恨和快感。
她五官扭曲在一起,整個人看起來有些癲狂。
“你為什麼要拯救我,又憑什麼拯救我?”
“我就是看不慣你高高在上的樣子,你以為你是什麼救世主嗎?”
雲不羨看著她,目光中儘是冷漠,沒有一絲悲憫。
像艾芸這樣的人,根本不值得同情。
你對她伸出援手,她卻將你的善心當做惡意。
她紅唇微啟,語氣涼薄地吐出幾個字:“艾芸,你輸了。”
艾芸臉上的笑僵住。
她抿著唇,嘴硬道:“就算我輸了又怎麼樣?你不是也沒有贏嗎?”
“你現在已經既不是雲家的千金大小姐,也不是常家大少奶奶的身份,連清白都被一個陌生人給奪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