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了——那抹微光,是一個姐姐守護住妹妹後的欣慰。壓在我心頭的大石也終於落地。
“還有哪些女人遭過他的毒手?會所裡那些風塵女子?”
她搖頭:“他雖然禽獸不如,卻有潔癖,嫌那些女人臟。據我所知,另一個受害者是陸玉婷。”
陸玉婷!記憶猛然閃回到那個春節後的日子——陸玉婷姍姍來遲,嶽明遠麵露不悅。當他將她帶走時,她眼中那片空洞與麻木,此刻終於有了答案。
我輕聲問道:“他現在……還在折磨你嗎?”
“沒有了。自從他把我派到你身邊之後,就再也沒有了。”
我關切地注視著她:“這些事情……曉敏都知道嗎?”
她搖搖頭,眼中閃過一絲委屈:“她什麼都不知道。所以她一直覺得我輕浮,認為我是為了往上爬才甘心被他們擺布。”
我能完全理解曉惠——她為了妹妹,默默承受了這一切。
“還記得有一次,我向你透露過想和你結婚的念頭,你拒絕了……是因為這個原因嗎?”
淚水盈滿她的眼眶,她心酸地點頭:“我不配。我也不想成為勒在你脖子上的一道枷鎖。”
一陣刺痛貫穿我的心扉。我將她輕輕擁入懷中,在她耳邊低語:“彆再一個人硬撐了。從今往後,讓我來做你的後盾,絕不會再讓他們欺侮你。”
她終於放聲哭了出來。待情緒漸漸平複,我問道:“當初為什麼會信任李呈?”
“因為……他對嶽明遠心懷不滿。”
“僅憑這一點還不夠。你不是個會輕易相信他人的姑娘。”
“他出國之前……曾對我表示過好感。”
這個理由仍顯單薄,我直覺背後還有隱情。
果然,她繼續說道:“而且……他告訴了我一個驚人的秘密。”
“是什麼秘密,能讓你如此信任他?”
“他偷偷告訴我……嶽明遠兒子的親生父親是誰。”
我心頭一緊:“是誰?”
她從我的懷中直起身,凝視著我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嶽——大——鵬。”
這個禽獸,竟將魔爪伸向了自己的兒媳。
震驚之餘,我沉聲問道:“是嶽明遠的妻子……自願的嗎?”
“這種事向來諱莫如深。但我曾偶然偷聽到陸玉婷與嶽明遠對話,說她要去精神病院探望那個女人。”
一切再清楚不過——公公強占兒媳,最終逼得她精神崩潰。
這究竟是怎樣的一個家庭!
至此,我幾乎可以確信李呈確是嶽明遠的棄子,也相信他對彭曉惠的信任非同一般。否則,他絕不會將這等足以招來殺身之禍的秘密相告。
看來,我原本設想的“毒丸計劃”已不可行——本想借曉敏慫恿李呈將嶽明遠的資產轉回國內參股基金,事發後讓李呈充當替罪羊,使嶽明遠吃個啞巴虧。如今看來,此路已斷。
但我並不覺得遺憾。
因為,另一個更狠厲的計謀,已在我心中悄然成形。
我說:“曉惠,那筆錢不乾淨,你和李呈碰不得。”
她怔在原地,長睫毛在燈光下投下一片陰影。眼睛裡寫滿了不解——她費儘周折才到手的財富,我竟要她親手放棄。
“要扳倒嶽明遠和他父親,你必須先贏得嶽明遠毫無保留的信任。”我迎著她困惑的目光,聲音放得更緩。
她輕輕眨眼,顯然還沒參透這步棋的深意。
“去嶽明遠那裡告發李呈,就說這一切都是他主導的。”我說出最關鍵的一步。
她倒吸一口氣:“可當初是我找他合作的!這豈不是栽贓?”
“李呈本就不是善類,”我的語氣平靜得像在談論天氣,“犧牲他,不值得愧疚。”
“但嶽明遠怎麼會原諒我?我也是同謀啊。”她的聲音裡帶著顫抖。
“單憑這一件事,他自然不會完全信任你。頂多認為你這是同夥間的內訌。”我停頓片刻,讓她消化這個事實,“但接下來,你還要再告發一個人。”
“誰?”她緊張地攥緊了衣角。
我迎上她不安的目光,一字一句地說:“我。”
“什麼?你……”她驚得瞪大眼睛,聲音卡在喉嚨裡。
“隻有這樣,他才會徹底相信你。”我的聲音很輕,卻又無比沉重。
她久久不語,眼底翻湧著驚濤駭浪。我看著她纖細的手指緊緊交握,骨節泛白,仿佛在做一個無比艱難的決定。
終於,她抬起頭,眼中已是一片決然。這一刻,我知道她終於明白了——要在這盤棋上取勝,我們都必須成為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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