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餐地點是婁佳怡選的。我開車載著她和歐陽先到,王勇則去酒店接了蔣美嬌隨後趕來。
這是一家高檔日料店,包廂是傳統的榻榻米格局,需脫鞋入席。服務員輕聲提醒時,王勇的神色略顯局促,遲疑著沒有動作。
婁佳怡敏銳地察覺到了什麼,低聲對服務員說:“這位先生可能不太方便,麻煩帶他去換雙新襪子吧,謝謝。”語氣自然體貼,不著痕跡地化解了尷尬。
王勇向她投去感激的一瞥,那眼神裡有被理解的觸動。
歐陽在桌下輕輕碰了碰我的手肘,傾身在我耳邊低語:“看見沒?咱們這位素來冷靜理性的婁大律師,如今也學會體貼人了。你這位司機,不簡單啊。”
我微微一怔,目光在婁佳怡和王勇之間不著痕跡地掠過,又看向歐陽——她唇角噙著一抹了然的笑意。是了,她是洞悉人心的專家,這般細膩的觀察與推斷,我自然信服,不敢和她強嘴。
蔣美嬌環顧著包廂內的陳設,眼中閃著新奇的光,輕聲感歎:哇,原來日料店裡麵是這個樣子的呀。
我輕咳一聲,想提醒她不必如此沒見過世麵。她卻以為我是口渴了,連忙拎起鐵壺為我續茶,動作略顯生澀卻透著小心。
歐陽善解人意地接過話頭,語氣溫和地說:日料就像日本文化一樣,講究形式上的精致,卻少了咱們中餐那種酣暢淋漓的快意。嘗嘗鮮還不錯,說到底還是更適合小布爾喬亞情調。她巧妙地用這番見解,既化解了蔣美嬌的局促,又不著痕跡地抬高了中餐的地位。
沒想到婁佳怡卻不認同,柳眉微挑:哎,歐陽醫生,你這話我可不同意。日料的刺身講究食材本味,那種鮮甜清爽,彆有一番意境。她說著夾起一片金槍魚刺身,蘸了少許山葵醬,動作優雅得體。
看著兩位好友這般自然而然的拌嘴,我在一旁靜靜地觀看。
恰在這時,王勇回來了。桌子這邊,我和蔣美嬌、歐陽已經坐定,對麵隻坐著婁佳怡一人。王勇彆無選擇,卻仍在原地躊躇,不好意思坐到女律師身旁。
婁佳怡大方地拍了拍身邊的榻榻米:“帥哥,坐這兒吧。放心,我吃不了你。”她的玩笑爽朗自然,既有成熟女性的灑脫,又不失分寸。
王勇隻得拘謹地落座,腰背挺得筆直,仍是一副隨時待命的軍人姿態。
歐陽適時舉杯,笑著提議:“婁律師可是出了名的好酒量。不知今晚,有沒有人能陪她儘興?”
我望向婁佳怡,她卻將目光投向身邊的王勇:“軍人出身,酒量應該不差吧?”
王勇低著頭,聲音不大:“一會兒還得開車……”
婁佳怡目光灼灼地看向我,帶著幾分戲謔:“關行長,下個命令吧。你的兵,看來隻聽你的。”
我當即對王勇笑道:“車今晚就放這兒。你放開量,務必陪好婁律師,彆讓人說我們銀行沒有能人。”
王勇聞聲抬起頭,眼神倏然變得堅毅,仿佛接到了衝鋒的指令:“是,行長!我一定陪好婁律師。”
沒想到的是,蔣美嬌竟也加入了戰團,且酒量不容小覷。而我和歐陽則隻是淺嘗輒止——我不願帶著一身酒氣回家,歐陽則是真的不勝酒力。
席間另三人越喝越興奮。酒至酣處,王勇的話也多了起來。在婁佳怡的引導下,他講起了軍營裡的趣事,說得繪聲繪色,不時惹得眾人開懷大笑。
蔣美嬌卻已徹底醉了,全然忘了身份,左一聲“哥”右一聲“哥”地喚著我。
歐陽也已微醺,眯著那雙桃花眼提議:“小蔣看來是關行長的頭號小迷妹。不如趁今天這個好日子,你們歃血為盟,結為義兄義妹如何?”
婁佳怡在一旁為這場即興的結拜配起了樂,竟開口唱起:“滾滾長江東逝水,浪花淘儘英雄……”歌聲沉厚悠長,竟真唱出了幾分曆史的滄桑與豪邁。
歐陽笑道:“婁佳怡,你藏得夠深啊。相識這麼多年,竟不知你還有這副好嗓子。”
酒意正濃的人哪裡聽得出話中調侃,婁佳怡隻當是真心誇讚,一時興起,非要轉場去ktv繼續儘興不可。
蔣美嬌連聲附和,歐陽不置可否地笑著,王勇則憨憨地撓頭。我難得見大家如此放鬆,自己也不願掃興,便點頭應允。
一行五人需分乘兩輛車。喝得最酣暢的三人像約好了似的,一齊擠進了第一輛車裡。我笑了笑,獨自拉開第二輛車的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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