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說,我們正活在一個真相與謊言競速的時代,看誰先抵達人心,誰能跑得更遠。——關宏軍
很快,兩件事接踵而至。一件恰在我意料之中:調查組正式約我談話。
另一件卻完全超出預判:易茂晟竟對城市銀行認購重力加速度生物醫藥公司私募債的事格外上心。他非但沒從中作梗,反倒不遺餘力地推動,短短幾日便走完了前期審批流程,如今隻差董事會表決通過。
他為何如此積極?是為了幫何誌斌借新還舊,補上啟航投資那筆十億貸款的窟窿?不可能。那件事他本就不是當事人,犯不著為此費心奔走。是想暗中幫我?更無從談起。當初那筆貸款獲批時,我雖是行長,董事長卻是呂乘蔭,如今我已當著調查組如實交代,他們也無證據證明我收受好處,問詢不過是走個流程罷了。
倒是陶鑫磊傳來的說法,多了幾分可信度。他說,易茂晟在嶽明遠處境飄搖之際,肯幫何誌斌促成這筆債券認購,終究是看在“錢”的麵子上。據幾個參與審核的銀行中層向陶鑫磊透露,近來易茂晟與何誌斌往來異常密切,這裡麵定然藏著不為人知的利益交換。
這邊調查尚無定論,省金控集團上收城市銀行的計劃便暫時擱淺,我原本要去金控擔任副總經理的事,自然也隨之擱淺。
就在這多事之秋,我忽然“病”了。
那天早晨一進辦公室,我便對著蔣美嬌大發雷霆,厲聲質問她為何不提前打開空調,讓我在悶熱裡受折磨。
不出所料,蔣美嬌當場便頂了嘴。我怒上心頭,當著分行正副行長的麵,狠狠甩了她一記響亮的耳光。
幾位行長本是來向我彙報工作,親眼目睹我動手打秘書的全過程,個個麵麵相覷。有人慌忙上前勸我冷靜,有人則拉著蔣美嬌,示意她先回避。
可這場吵鬨非但沒讓我消火,反倒讓我變本加厲。我開始瘋狂摔東西——凡是伸手能碰到、抬得起的物件,全被我當眾摜在地上,碎渣四濺。
這早已不是領導動怒後正常的應激之舉,在場人的人交頭接耳,竊竊私語,統一意見認為我是“精神病”犯了。
蔣美嬌受了傷,卻顯得格外“大度”,當即聯係了我的家屬。沒一會兒,曉敏便急三火四地趕了過來。
她臉色發白,神情緊張得厲害,顫抖著手指撥通了歐陽的電話。
歐陽來得極快,在眾人注視下匆匆為我做了“診斷”,隨即給出結論:我這是躁鬱症的躁狂發作,且有明確傷人傾向,必須立刻入院治療。
我被徑直送往全省最好的精神專科醫院。而這家醫院的院長,竟赫然是歐陽的同門師兄。
病房裡,我悠然地靠在床頭,看向蔣美嬌,語氣帶著幾分歉意:“小蔣,對不住,讓你平白挨了一巴掌,還疼嗎?”
蔣美嬌卻半點不見委屈,反倒麵露得色,揚著下巴問:“你彆管疼不疼,就說我剛才演得像不像?”
一旁的曉敏忍不住打趣:“行了行了,演技夠拿奧斯卡了,等他出院,讓他給你頒個最佳女配。”
我們三人相視一笑,哄鬨聲在病房裡輕漾了片刻。我收了笑意,叮囑蔣美嬌:“你趕緊回去吧,記好我跟你說的——易行長代理董事長期間,你務必全力配合他的工作,盯緊他們的動靜。”
蔣美嬌爽快點頭,語氣篤定:“哥,你放心,你安排的事我都記牢了,這就回去盯著。”
等曉敏送完蔣美嬌回來,一進門便攥住我的手,指尖帶著微涼的顫抖,語氣裡滿是心疼:“老公,這官咱不如不當了,你要是真有什麼好歹,我和孩子可怎麼活?”
她的關切撞在心上,我心頭一暖,目光落在她微隆的小腹上,輕聲安撫:“放心,我還得看著肚子裡這兩個小家夥長大成人,怎麼會出事?”
曉敏欣慰地俯身,額頭輕輕抵著我的肩,低聲問:“你演的這出戲,真能騙過他們嗎?”
我輕笑一聲,語氣帶著幾分篤定,又藏著些許顧慮:“管他們信不信,官不踩病人,總不能闖到病房裡逼我簽字吧?”說著,我伸手撫了撫她的小腹,眉頭微蹙,“我都說讓你姐姐替你演這出戲,你偏要親自來,沒動著胎氣吧?”
她抬手刮了下我的鼻子,嗔道:“我沒那麼嬌貴。我是怕我姐撐不住場麵,萬一露了馬腳,咱們之前的功夫不就全白費了?”
正說著,病房門被輕輕推開,歐陽走了進來。見曉敏正依偎在我身側,她輕咳一聲,示意我們注意場合,隨後徑直走到病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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