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祁鈺臉上的喜悅,那是肉眼可見。
時任禮部尚書的王翱見此,隻覺得吃了個蒼蠅,整個人糟心透了。
““那就辛苦王大人了,本宮有一些小建議,等會找你聊聊。”
看到這位老熟人,朱見曌挑了挑眉,勾唇一笑道:“咱們兩個,一定能合作愉快的。”
王翱:.......
嗬,我愉快不起來。
當年與你唇槍舌戰以後,老夫被冠上看不起女子的名聲,等回家以後,一張臉被發妻撓了個滿臉開花,老母親對自己更是冷若冰霜,這些年兒女婚事不順,以致於父子離心。
畢竟‘看不起’女子的家庭,那是赤裸裸的火坑,家風清正的,誰願意嫁?大家都是要臉的體麵人,要不是自己有真才實學,這些年也算儘心竭力,這大明朝堂,早就沒老夫的容身之處了。
想到這,王翱壓下心裡的異樣,拱了拱手,沉聲道:“殿下放心,臣定然儘心儘力,做到儘善儘美。”
既然打不過,那我就加入,哎,拋開性彆不談,你確實是‘千古明君’之才。
見他這麼識時務,朱見曌也沒多說什麼,知錯能改,善莫大焉,這麼好的‘牛馬’,自己沒必要趕儘殺絕。
等散朝以後,被朱見曌帶回來的俘虜被帶到南府,開始了自己‘能歌善舞’的後半生。
慶功宴上,五大三粗的漢子,跳著熱情洋溢的舞蹈,這場麵雖然辣眼睛,但眾人卻看的心情舒暢,紛紛撫掌讚歎。
“好活,當賞啊,哈哈哈。”
襄王朱瞻墡已經年過六旬,更是沒忍住,直接趴在案桌上大笑道:“見曌,叔祖以你為傲,我大明未來可期!”
他百年之後,有臉下去見太祖太宗,見愛民如子的老父親了。
地府裡的朱瞻基:......嗬嗬,是我不配了。
朱見曌坐在上首,晃了晃手裡的警備,回敬了他一杯。
“我朝國勢之尊,超邁前古,其馭北虜西番南島西洋諸夷,無漢之和親,無唐之結盟,無宋之納歲薄幣,亦無兄弟敵國之禮。”
說到這,朱見曌的目光掃過下麵的‘舞王們’,挑了挑眉,一語雙關道:“諸位愛卿,平北戰南滅東瀛,我大明兵鋒所指,所向披靡,這杯酒,敬大明先輩,敬諸位,你們都是好樣的。”
!!!
這話一出,下首的氣氛瞬間被炒熱了,眾人異口同聲,高呼道:“兵鋒所指,所向披靡,戰戰戰。”
博羅納哈勒、阿失帖木兒:......
自家父親當年,到底為什麼要惹大明?高光時刻是他的,受苦受難的是他們啊,嗚嗚嗚。
夜涼如水,朱祁鈺高興之下,多飲了幾杯,這會有些酒氣上頭,但腦子還是清楚的。
“見曌,你是想打安南嗎?”
朱祁鈺靠在軟枕上,想到大明如今的國力,輕聲道:“當年先帝命大軍撤出安南,如今想打回來,又是一大筆錢糧支出,你......”
聽到這話,朱見曌撇了撇嘴,沒好氣道:“先帝就是個傻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