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寒山跟著王校醫,腳步匆匆地穿過校園。那兩個黑衣人已經帶著張曉楠離開了,隻剩下他們兩人。王校醫走在前麵,背影在路燈下顯得有些單薄,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堅決。/br“倉庫就在前麵。”/br李寒山身體緊繃,大腦像一團漿糊。喂養?他從未聽過這種處理怨氣的方式。這完全超出了他從係統那裡得到的那些零星知識。他感到不安,對王校醫的信任隻有薄薄一層,隨時可能被擊穿。/br雖然我答應了她的條件,但後續發展實在難以預料。現在隻能走一步看一步。但她到底想做什麼?喂養怨氣,難道是想讓箱子變得更強?這對我有什麼好處?*/br李寒山強迫自己跟緊王校醫的步伐,眼睛不時掃過她的背影,試圖從她細微的動作中捕捉到什麼信息。但王校醫的身體語言幾乎沒有任何破綻。/br他們很快來到了學校的舊倉庫區。一股陳舊潮濕的氣息撲麵而來。王校醫在一扇鏽跡斑斑的鐵門前停下,掏出一把鑰匙熟練地打開了鎖。/br倉庫內部堆滿了各種廢棄的道具、桌椅和雜物,空氣中彌漫著灰塵和黴味。在倉庫的中央,孤零零地擺放著那個桃木箱子。/br王校醫沒有立刻靠近箱子,而是從隨身攜帶的一個布袋裡取出一些黃色的符紙、朱砂和幾塊形狀不規則的石頭。她在箱子周圍快速地布置了一個簡單的法陣。/br“這是引靈陣。”/br王校醫一邊忙碌一邊解釋:“它可以將周圍遊離的怨氣彙聚過來。同時,利用你的體質作為媒介,將這些怨氣引導入箱子。”/br聽到王校醫的話,李寒山的心臟猛地跳了一下。/br“對,你剛才不是說了嗎?你是特殊導體。”/br王校醫看了他一眼,眼神沒有任何溫度:“你的靈力純淨,可以作為引導怨氣的管道,而你的抗侵蝕能力,可以保證你在過程中不被怨氣完全吞噬。”/br“這個過程安全嗎?”/br王校醫手上的動作不停,沒有直接回答他的問題:“風險總是存在的。但這是目前最有效的辦法。讓逸散的怨氣回到箱子,可以暫時阻止它們繼續影響其他人。而且我們也能觀察到箱子的反應,為下一步做準備。”/br她布置好法陣的最後一塊石頭,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塵。/br“準備好了。”/br王校醫看向李寒山,眼神帶著催促:“站到陣法中心,靠近箱子。放鬆身體,調動你體內的靈力,想象它像水流一樣向外擴散。”/br李寒山猶豫了一下,他本能地不想靠近那個箱子。但一想到張曉楠空洞的眼神,以及王校醫警告的會有更多人遭遇危險,他還是邁動了腳步,走進了法陣中心。/br站在箱子旁邊,他感到一股徹骨的寒意,仿佛不是在倉庫,而是身處在冰窖裡。箱子表麵那些朱砂符文,此刻看起來像是活物,散發著一種令人不安的光芒。/br“開始吧。”/br王校醫站在法陣外圍,語氣帶著一絲命令。/br李寒山閉上眼睛,按照王校醫提供的方法,試圖調動體內的靈力。那股微弱的暖流從丹田升起,沿著經脈流向四肢百骸。/br就在靈力剛剛離開身體的瞬間,周圍空氣中的陰冷氣息猛地濃鬱起來,仿佛有什麼東西被他的靈力吸引,潮水般湧了過來!/br“嗚……嗚嗚……”/br一種細微的、壓抑的哭聲,再次在耳邊響起!/br李寒山身體猛地一顫,那些逸散的怨氣就像聞到血腥味的鯊魚,瘋狂地向他湧來!/br【檢測到大量怨氣彙聚,金鐘罩(初級)全力運轉!】/br體表的金光瞬間亮起,比任何時候都要耀眼。但光芒猶如風中搖曳得到的燭火一樣,極其不穩定。一股巨大的吸力從箱子上傳來,仿佛一個無底的深淵,開始瘋狂地吞噬著李寒山體內的靈力!/br“呃啊!”/br李寒山悶哼一聲,感覺身體像是被撕裂開來。體內的靈力以一種他從未經曆過的速度流失,而同時大量冰冷汙穢的怨氣試圖突破金鐘罩的防禦,鑽入他的身體!/br他的肌肉不受控製地痙攣,額頭青筋暴起,冷汗如雨下。嘴唇被他咬得失去了血色。/br好痛!金鐘罩快撐不住了!/br他睜開眼睛,眼前的箱子在他眼中開始扭曲,表麵的符文像是活了過來,那股吸力越來越強,仿佛要將他的靈魂都抽離出去。/br“嗚嗚……嘻嘻……還給我……還給我……”/br哭聲和笑聲交織在一起,直接在他的腦海裡響起,帶著一種扭曲的惡意。/br李寒山感到一陣惡心,胃裡翻江倒海。他緊咬牙關,死死守住心神,不讓那些扭曲的意識碎片趁虛而入。他能感覺到,一旦被這些碎片控製,他就會變成和張曉楠一樣的提線木偶,甚至更糟。/br王校醫站在法陣外,臉色凝重,她的手快速地在空中比畫著複雜的印訣,同時口中念念有詞,似乎在控製著法陣的運轉,引導怨氣流向箱子。她的額頭也滲出了細密的汗珠,顯示出她承受的壓力也不小。/br“堅持住!怨氣正在被箱子吸收!”/br王校醫的聲音有些急促,帶著一絲緊張。/br李寒山聽不清她在說什麼,他的耳朵裡隻有那尖厲刺耳的哭笑聲和體內靈力被抽離的嗡鳴聲。金鐘罩的光芒越來越弱,表麵開始出現細密的裂紋,仿佛隨時都會破碎。/br一股更強大的、帶著饑餓感的意識波動從箱子裡傳來,它不再僅僅是吸收怨氣,它似乎在主動捕食!目標是他!/br“滾開!”/br李寒山用儘全身力氣,嘶吼出聲,身體因為巨大的痛苦而弓起。/br不知過了多久,也許是幾分鐘,也許是幾個世紀。那股瘋狂的吸力終於漸漸減弱,哭笑聲也慢慢平息。金鐘罩的光芒黯淡下去,表麵的裂紋消失,但光芒變得異常微弱,仿佛隨時都會熄滅。/br李寒山脫力地跪倒在地,大口喘息,身體像剛從水裡撈出來一樣,全身濕透。他的胸口劇烈起伏,仿佛要將肺咳出來。/br王校醫快步走到他身邊,沒有扶他,而是先看向那個箱子。/br箱子表麵恢複了平靜,但顏色似乎變得更深了一些,散發出的陰冷氣息也更加濃鬱。王校醫伸出手,指尖在箱子表麵輕輕觸碰。/br她的身體猛地一顫,手指像觸電一樣縮了回去。她的臉色驟然變得蒼白。/br“怎麼了?”/br王校醫沒有回答,她繞著箱子走了一圈,眉頭緊鎖。她的目光最後落在箱子內部那些朱砂符文上。/br“它不僅吸收了怨氣。”/br王校醫的聲音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顫抖,“它還吞噬了那些怨氣碎片中蘊含的意識!”/br“意識?”/br“對,那些扭曲破碎的意識。”/br王校醫點頭,臉色異常難看,“箱子變得更危險了。它有了活性,不再是簡單的容器或信標,它似乎在學習。”/br她看向李寒山,眼神複雜:“而且,在剛才的過程中,你的靈力和體質與它發生了深度接觸。它似乎記住了你的氣息。”/br李寒山的心臟猛地一沉。他成了那個怪物的食物清單上的名字?/br“這隻是第一步。”/br王校醫深吸一口氣,試圖平複情緒。/br“箱子已經變異,後續的處理將更加棘手。原本的計劃需要調整。”/br她走到李寒山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裡帶著一絲憐憫,又帶著一絲冷酷。/br“恭喜你,李老師。”/br王校的聲音輕得像羽毛,卻讓李寒山感到一陣戰栗。/br“你成功地成為了它的特彆關注對象。”/br她沒有再多說,轉身走向倉庫門口。/br“走吧。”/br王校醫說:“今晚到此為止。回去好好休息,恢複靈力。接下來我們有更麻煩的事情要做了。而且,你現在可不是想退出就能退出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