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含玉對此早有預料,心中暗罵道,“又來,逮個屁嚼不完了。”
但是沒關係,他深諳這些老家夥的中庸之道,自有化解之法。
先晾一晾,馬上處理。
陳含玉又高喊一聲:“柴坤!”
“臣在!”
一披甲男子上前幾步,抱拳行禮。
劉嘗羹被拖走之後,身為兵部侍郎柴坤便擔當大任。
陳含玉就待此刻,上前一步,彎腰伸手。
柴坤見狀,心中驚疑交加,見皇帝已然彎腰,自己也隻能由躬身改為匍匐在地,以示敬畏。
陳含玉又是彎腰幾分。
柴坤額頭冒汗,直接選擇五體投地。
陳含玉不耐道:“你彆動啊!”
柴坤戰戰兢兢,不敢異動。
便讓陳含玉伸手,從他靴筒抽了一隻令簽,忍住伸手攏鼻的衝動。
這廝的臭腳是真味兒啊。
陳含玉皺眉念出令簽上的統領名字。
“千戶阮鐵槍?上前來吧。”
不必高聲,自有傳語之人。
很快便有將領小跑上前。
陳含玉所喚名兒,乃是一種突騎指調方式。
萬戶之上或者參將,通常置簽十餘之支,書領隊姓名,插靴筒中。
遇緊急情況,抽簽呼某某領隊,該領隊即領本騎隨之,行動迅速,指揮高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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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含玉問道:“你就是阮鐵槍?”
那千戶不卑不亢回稟道:“正是卑職!”
陳含玉見他氣度不凡,淡笑一聲。
“看來我簽抽得不錯,鐵槍入手烏龍驤,龍精射之落攙槍,是個好兆頭。”
阮鐵槍是個十足的粗人,可聽不懂什麼鐵槍、攙槍的。
就隻是覺得皇帝陛下出口成章,老有學問了。
“但是嘛……”陳含玉話鋒一轉,“名兒取的是不錯,看和這‘阮’姓搭配……總有些‘銀樣鑞槍頭’的感覺,不好……”
阮鐵槍得以就日瞻雲,暫能不表露心旌搖曳就算不錯了,聞此一言,當即苦笑破功,有些憨直說道:“俺是個粗人,隻要陛下一聲令下,您說俺姓什麼?俺回家就改姓什麼!”
這下陳含玉倒是驚奇了,笑道:“你這廝,怎麼還沒正兒八經上戰場呢,就想著回家了?改個姓還要回家做甚?”
阮鐵槍以為是觸怒了陛下,大聲解釋道:“阮姓是老祖宗傳下來的,三代單傳了,我爹已經死在戰場上了,家裡還剩一個老祖父,我不能隻忠不孝,得回去勸他和我一起改姓才行……”
阮鐵槍一言,引得眾人哄笑。
陳含玉麵上笑容卻是不複,有些低沉問道:“家裡就你一個了,不奉養老人,怎麼還來參軍?這都做到千戶了,是什麼時候被強征的?”
阮鐵槍搖頭不迭,解釋道:“沒有強征,是俺自願參軍的,我爹也是老兵,他從小教我,好男兒誌在四方,就當保國安民,報效國家。”
陳含玉微微動容,伸手輕拍其肩膀,勉勵道:“說的不錯,那我給你個封妻蔭子的機會,你可得好好把握。”
阮鐵槍當即五體投地,聲音鏗鏘有力,“願為陛下肝腦塗地,赴湯蹈火,萬死不辭。”
陳含玉欣慰一笑,說道:“你手下實際該不滿一千人吧?我再給你配兩個副手,合計集結滿兩千騎兵上前,用最好的兵仗,明日一早,準備衝陣,與關寧鐵騎合圍狄人先頭部隊,三衝之內若是斬首不成,便掩護鐵騎突圍,能活著回來的話,我給你賜‘陳’姓。”
阮鐵槍猛然抬頭,絲毫不見懼色,反倒麵露狂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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