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及那先一步撕破夜晚的煙火,和煙火之後的黎明。
之後各行其是,進廟行香、接神下界,以期來日,旭日當窗,爆竹在耳,喜氣盈庭。
不知是不是錯覺,如今天子率軍在外,不坐明堂,天子腳下的凡氓反倒更加安適自在。
明明是個風雨飄搖之年,反倒熱鬨更甚以往。
何肆穿行在熙攘的人群之中,快步就往鄧仙弄趕。
這是他從李且來口中問來的消息,可信程度自然不低。
而後自己也委托喑蟬房探聽一番,按照汪先生的容貌,查到一個本名叫作“鄧賀晉”的落第書生的生平。
因為避諱的原因,不能科舉,心灰意冷後便自作彆名叫“鄧邋遢”。
何肆本該更早前去拜訪他的,卻是因為劉景摶的“善意提醒”,心中微微動搖,想著等陪二姐過完年後再做這逆天之事。
確實有些過於天真了。
不消片刻,何肆走入鄧邋遢的住所,自然撲了個空,隻聞醉氣翻湧,隻見滿地汙穢。
眼尖的他,從地上撿起一團皺紙,臉色便是如鼠見糧。
還以為這是“汪先生”留下的錦囊妙計呢。
急忙將其攤在案上,雙手撫平。
卻見一首《青玉案》。
何肆愣在當場。
翻來覆去,左看右看,甚至都想從字縫中看出些名頭來。
結果顯然是他異想天開了。
這就是一首再普通不過的,辭舊迎新的詞作。
何肆將紙疊了起來,收入懷中。
麵色陰沉,轉頭便向家走。
尋隱不遇是常事,早在意料之中,但無果之舉觸怒天老爺,也是板上釘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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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肆伸手捂住胸口,按住那個大一輪的掌印,對那天召置之不理。
是再也不想被他牽著鼻子走了。
何肆走出鄧仙弄,碰巧一個炮仗在不遠處炸響,不知是誰家頑童提前放的,小打小鬨而已,是二踢腳、一聲雷之流,沒有任何絢爛氣象。
何肆走在人群之中,速度極快,手中戡斬不知微微顫動幾次,震得他手掌微微發麻。
他從前不知此間大隱於市者如此之多,過個大年,便都顯現出來了。
難怪宗海師傅要用一句“恒河沙數”來形容。
謫仙宿慧來此,旨在體味人生,值此佳節,自然也是要共襄盛舉的。
他們大多數循規蹈矩,就算何肆以伏矢魄粗魯掃過,也毫無反應,有些更是沒有半點兒修為在身。
既在化外過得風生水起,自然少有自欺欺人者心識投入甕天。
換言之,劉景摶也是做薄利多銷的苦營生的。
合情合理。
否則十個李且來甲子蕩魔也忙不過來。
卻依舊不乏心高氣傲的,反探何肆而來。
若是按照遼地說法,如此行跡,大概可以概括為:
你瞅啥?
瞅你咋地?
再瞅一個試試?
若是來時,何肆還不願橫生枝節,可現在,他火很大。
戡斬環首之上,六個錢幣不斷顫動,刀刃緩緩出鞘。
何肆眼神冷厲。
低聲道:“既然這個年,我不好過,那你們就都彆想好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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