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長鳴是青山縣一中的校長,教書育人三十餘載,可謂是桃李滿天下。
不當家不知柴米貴。
作為校長,他可謂是操碎了心。
操心就算了,讓他心力交瘁的是沒有錢,窮啊,窮得都要當褲子了,學校方麵的花銷隻能能省則省,即使這樣,一分錢當成兩分錢花,還是很多事情因為沒錢乾不了。
比如,很多課桌都破舊不堪,修修補補的,就是一直沒有錢買,比如學生宿舍樓環境太差,想要改造一番,一樣的沒有錢。
有人和陸長鳴提過,將學校食堂承包出去,將學校的小超市也承包出去,再加封閉式管理,讓學生們隻能在學校裡麵買東西,隻能在學校食堂吃飯,錢不就來了嘛。
但他堅持不這樣乾,儘管有人還給他施壓,也一直頂著壓力,隻要他在校長的位置上一天,絕對不會將食堂,超市等承包出去。
他正在打一份報告,向上麵要求,哪怕幾千塊,一、兩萬也可以啊。
隻是......
他突然發現辦公室外麵站著三個人,他就有一點不解,放下手中的鋼筆,詢問道,“你們找誰。”
秦宇走了進來,“你是陸校長吧。”
剛才在校園裡麵逛的時候,看了學校領導公示欄,看一眼就記住了,秦宇可以準確的叫出每一位校領導的名字。
“你們是......”
“陸校長你好,我們是省扶貧辦的,路過青山一中,就進來看一看。”秦宇主動的道。
省扶貧辦的嗎。
陸長鳴打量了秦宇幾眼,心中比較狐疑,這麼年輕,應該就是普通辦事員吧,但又有一點看不懂,身後跟著兩人,看上去又不像普通辦事員。
秦宇呢,也在打量這間辦公室的情況。
麵積不大,就是一間普通的房子,窗戶玻璃破了幾塊,用報紙糊著,桌子掉漆,看上去有一些年頭了。
靠牆擺著一張雙人黑色沙發,但皮都掉了,還破了好幾個洞,邊上有兩把椅子,其中一把椅子的扶手都掉了。
可能是看出了盧長鳴的疑惑,老陳道,“陸校長,這是我們秦處長。”
居然還是一位處長!
陸長鳴徹底重視起來,主動的伸出右手,“秦處長,歡迎,歡迎。”
看樣子也不是老學究,陸長鳴懂一些官場上的規矩,也熱情起來,主動的給三人泡茶,邀請大家就坐。
秦宇同陸長鳴聊了起來。
“陸校長,我剛才走了一圈,青山一中很多地方破爛不堪,尤其是學生宿舍,樓道裡麵一股尿騷味,不少床都是鏽跡斑斑。”
“慚愧,慚愧。”陸長鳴直搖頭,“我這個校長無能,弄不來錢,讓師生們受苦了。”
秦宇道,“陸校長,我知道一切都是沒有錢的緣故,但據我所知,每年的扶貧款裡麵,有一部分就是對教育進行投入的,你們沒有收到這筆錢嗎。”
陸長鳴苦笑搖頭,“聞所未聞,從來沒有聽說過上麵還有教育方麵的扶貧款。”
秦宇就知道,每年撥下來的扶貧款,青山縣沒有專款專用,不知道挪用到什麼地方去了,比如挪用修建雕像,挪用來修建辦公樓,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