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幣的聲音從另一個艙室傳來,帶著研究員特有的專注:“根據計算,你的腦脊液循環不受直接影響,”
“但輻射對神經元突觸的長期影響有待評估……”
“簡單說,你本來也不靠腦子吃飯。”
“嘿!”肥皂抗議道,卻引得一陣咳嗽。
蓋茲則異常沉默。他遭受了中度輻射灼傷,皮膚正在大麵積蛻皮,新生的粉紅色肉芽在營養液浸泡下顯得格外脆弱。
他閉著眼,仿佛睡著了,
但偶爾微微顫抖的眼皮暴露了他正承受的痛苦。奈芙蒂斯的情況與他類似,
但更嚴重的的是肺部纖維化傾向,
需要持續吸入一種霧化藥物來維持呼吸功能。
幽靈的身體素質異乎常人,恢複得最快。
他的治療主要集中在清除體內放射性殘留和修複高強度戰鬥造成的肌肉微觀撕裂。
他大部分時間都處於一種半冥想狀態,
配合著醫療儀器進行深度肌肉電刺激,
仿佛在將自己的身體重新打磨成一件完美的武器。
金幣則沉浸在技術世界裡對抗痛苦。
他的終端連接著醫療中心的主係統,一邊監控著自己和其他人的生理數據,
一邊試圖破解這裡的醫療程序,看看有沒有隱藏選項。
“有趣……他們用的細胞再生促進劑配方比公開的版本效率高了至少30……還有這個神經接口……”
他喃喃自語,疼痛似乎被求知欲壓製了。
.........
沈飛的醫療艙是最大也是最複雜的。
他不僅承受了最嚴重的輻射傷害,此前連番惡戰積累的暗傷也在這次極限透支後全麵爆發。
他每天需要接受長達六小時的全身深度透析和靶向細胞修複,
過程如同剝皮抽髓。但他始終一聲不吭,隻是在進行高強度神經修複時,
脖頸和手臂上會暴起猙獰的青筋,顯示著他正承受著何等衝擊。
伊萬國王偶爾會通過監控屏幕觀察他們的狀況,
但從未親自前來。然而,在沈飛一次深度治療後的昏睡中,醫療艙的門被輕輕推開。
公主悄無聲息地走進來,揮退了陪同的女官。
她穿著寬鬆的衣裙,遮掩著孕肚,蒼白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她走到沈飛床邊,
靜靜地看著他沉睡中依舊緊蹙的眉頭和身上連接的各種管線。
她沒有觸碰他,隻是站在那裡,目光複雜地在他臉上停留了許久,
最終,視線落在他放在床邊、那隻骨節分明卻布滿傷疤的手上。
她的嘴唇微微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
但最終隻是化作一聲幾不可聞的歎息,
轉身悄然離去,仿佛從未出現過。
當沈飛醒來時,隻覺得空氣中似乎殘留著一絲極其淡雅、卻又與他所處的環境格格不入的冷香。
他睜開眼,
看向門口方向,
眼中閃過一絲難以捉摸的疑惑,隨即又被慣有的冰冷覆蓋。
治療在繼續,痛苦是每日的必修課。但在這非人的折磨中,這支傷痕累累的隊伍,正在用頑強的意誌和頂尖的科技,一點點地將自己從死亡邊緣拉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