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前的方長一直是很輕鬆的在和武鬆交流,
方長突然的氣場變化,就連武鬆的氣勢都被瞬間壓了下去,
武鬆隻覺得,此刻坐在自己眼前的人,和之前完全判若兩人,
如果說之前坐在自己麵前的,是個一無是處的小白臉,那麼現在坐在自己麵前的,就是一個年輕的上位者,
他目光銳利,氣度威嚴,讓人不敢直視!
尤其方長的這個回答,完全讓他啞口,無法反駁分毫!
是啊!
若是對方所言一切屬實,他憑什麼要救武大郎,非親非故的,他憑什麼出錢,出人,去救一個不相乾的人,
人,無利不往!
收留他嫂嫂,可以理解,
畢竟收留了之後,能享受床笫間的歡愉,
但是救武大郎,似乎真的沒有絲毫的利益!
甚至更深層次的想一想,方長救了武大郎反而更加難以得到他的嫂嫂!
“我.........!”
武鬆的視線,第一次有了些許閃躲,
他確實把這一切想的太簡單,太理所當然了!
見著對方沉默,方長繼續開口道,
“什麼是好人,什麼又是壞人!
一個人,吃齋念佛,樂善好施一輩子,就因為死後,壓死了一隻螞蟻,他就是壞人了?
一個人,殺人放火一輩子,臨終前養育了一個被丟棄的孤兒,他......就是好人了?
天地尚且不仁,以萬物為芻狗!
如今這吃人的世道,誰又能獨善其身,敢說自己是個好人!”
方長盯著武鬆的眼睛,繼續一字一句道,
“你不能!我也不能!
在我看來,沒有無緣無故殺人,害人,就已經很難得了!
我不救他,又有什麼問題!
如果武都頭你連這一點都看不明白,
還在這裡像個稚童一樣,指望彆人的善心,
那確實......我們就是說,再多也毫無意義!”
武鬆依舊沉默,不是他不想反駁,而是他沒有絲毫反駁的理由,
漂泊在外這麼多年,他自己手上都算不得乾淨,憑什麼站在道德的至高點指責彆人,
不知是不是方長氣場的壓迫,還是武鬆的內心產生了動搖,
此刻武鬆的額角居然滲出了絲絲細汗,原本握著刀鞘的左手,也不由的鬆了幾分力道!
方長沒有再說話,隻是望著武鬆,等待著對方的回應!
天仙閣,霎時陷入死一樣的寂靜,此刻就是呼吸聲,都顯得尤為刺耳,
如此持續了許久,
武鬆這才再次目光堅定的看向方長,顯然已經做出了決定,
“這一切終究是你一麵之詞,我無從考究,也無法信服!
但不論如何,你都是這起事件中,最終的受益者,你的嫌疑是最大的,
我哥哥將我養育成人,我不能看著他就這麼含冤枉死,所以這事必須要有個結果!”
武鬆當著李助的麵,緩緩拿起刀,指向方長,
“今日我是一定要殺你的,若是殺對了,那是你罪有應得!
若是殺錯了,放心!殺了你,我也活不成,到了九泉之下再給你當牛做馬!”
隨後武鬆轉眼看向方長身邊的李助,
“要殺他,必須先殺你,來吧,今天就看看,是你的劍利,還是我的刀快!”
武鬆如此決定,方長並不意外,
要是三言兩語就能說服方長,那武鬆也就不是武鬆了!
不過對方能如此君子的說出剛才那一席話,顯然他剛才做的也不是無用功,多少是有一點作用的!
有了這個做鋪墊,後麵潘金蓮再來說,效果肯定會更好些!
方長緩緩起身離席,武鬆並沒阻攔,隻是目不轉睛的盯著眼前這個握著金劍的男子,
直到方長返回三樓,武鬆這才拔刀出鞘,
“來吧!”
聞言,李助也不含糊,冷麵沉眉,緩緩拔出手中的金色長劍,
平時對敵,他都沒有使用過全力,包括上次,就是對付魯智深和史進兩人,也沒有使用全力對其痛下殺手!
見著武鬆架起了起手式,李助心中想的並不是該如何取勝,反而是在想該如何做,才能在不重傷武鬆的前提下,降住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