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弦護不住的東西,是該讓楚鎮撫使來守了。”
許司馬若有所思,沉吟片刻後低聲說道:“我去警告一下府中的人。”
“多舌的趕出去,以後楚鎮撫使過來的消息,也直接封鎖了。”
“我們能為殿下做的,也就隻有這些了。”
……
“我能為殿下做的,也就隻是將一件褻褲拿回家藏起來,免得被一些不懷好意的人覬覦。”
楚奕是這樣哄騙,不是,義正言辭跟漁陽公主說的。
所以,他走的時候,胸口是鼓脹脹的。
也就藏了一件褻褲罷了!
蠻香的!
回歸正傳。
楚奕剛到北鎮撫使司門口,守衛的執金衛們立刻挺直了脊背,齊刷刷地拱手行禮,聲音整齊而恭敬:
“見過鎮撫使!”
時至今日,整個北鎮撫使司上下,幾乎沒有人不服他。
畢竟,楚奕行事果決,手段狠辣,而又從不吝於賞罰分明。
更重要的是,他懂得籠絡人心。
整個司裡大大小小的人物,幾乎都拿過自己的錢。
俸祿待遇較之以往翻了數倍,誰不願意跟著這樣一位慷慨的領導?
更何況,楚奕一手將燕小六提拔到試百戶的位置。
這位昔日的小人物,一躍成了眾人羨慕的對象,誰不想當第二個燕小六?
於是,這些執金衛對楚奕的忠誠早已不言而喻。
楚奕看著這些人,眼神帶著幾分滿意。
他順手拍了拍前麵一個執金衛的肩膀,語氣隨意卻不失親切。
“最近,家裡還好吧,缺錢去跟小六說。”
那人愣了愣,隨即受寵若驚地回答。
“回鎮撫使,家中一切都好,現在並不缺錢,承蒙大人關照!”
“好。”
楚奕又隨意拉著幾個人聊了幾句家常。
即便是再簡單的對話,也讓這些執金衛心頭一暖,覺得自己被重視了幾分。
一會後。
楚奕出現在一間屋子裡,對著過來的殷城子問道:
“殷先生,如果有一隻騎兵從太原急行軍到上京城,這期間大概會經過哪些城池,又有幾條路線?”
“請殷先生再大膽猜測,叛軍會選擇哪一條路線?”
殷城子心頭一震。
他知道自家明公從不隨便開口,每一句話背後都藏著深意,目光中多了一絲鋒芒。
“明公,從太原進京,主要有三條最合適的路線。”
“第一條南道,經平遙、臨汾一線,這條路雖然稍遠,但路況較好,糧草補給也十分充足,適合大規模軍隊行軍。”
“第二條中道,從汾州、蒲州到同州,這條路線路程適中,但需要渡過黃河,稍稍拖慢行軍速度。”
“至於第三條北道,沿霍邑到龍門,直取上京城,這條路最近,但途經地區地形複雜,危險程度也最大,容易遭到伏擊。”
他頓了頓,捋了捋胡須,露出了一抹深思。
“造反,勝在兵貴神速。”
“慢上一分,等消息傳到上京城,那他們將成為甕中之鱉。”
“所以,若是我要舉兵造反,必選北道!”
楚奕就說來找這個道士找對了。
看看人家這腦子轉的這麼快,關鍵還對周圍地形居然還如此了解。
這個,就叫專業!
下一刻。
殷城子抬起頭,目光灼灼地看向楚奕,透著一抹激動跟振奮。
“隻不過霍邑、同州這些關卡不好過,最為妥當的辦法,就是從兵部調出軍令公文。”
“再加上,各城有內應伺機配合,做好隨時奪門殺將的準備。”
“明公,是收到什麼消息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