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這邊!”
突然。
一輛馬車,毫無征兆地從暗巷裡衝出。
“唰唰唰!”
一名身手矯健的少年,不等馬車停穩便如蒼鷹般撲下,瞬間將猝不及防的謝靈蘊給製住!
她連一聲驚呼都未能完全發出,就被拖向馬車!
“靈蘊!!!”
王彥昌見到這一幕目眥欲裂,狂吼著衝過去。
“嘭!”
一聲悶響,他又被湯鶴安輕鬆地一腳踹翻在地,胸口劇痛,狼狽地滾了幾圈。
“狗東西,你們知道我是誰嘛,怎麼敢動手打我的?”
可等王彥昌捂著胸口,
看著那個緩緩掀開車簾、從容走下的身影,瞬間瞳孔一縮,生出了幾分慌亂。
“嗬嗬!”
楚奕居高臨下地看著倒地的王彥昌,眼神冰冷如霜刃。
隨後,他一隻骨節分明的手精準地掐住了謝靈蘊的下巴,強行將她的臉扭向外側,朝向王彥昌的方向。
“想跟一個野男人私奔?”
謝靈蘊被他掐得嘴巴生痛,可還是按照一早的說辭,強行脫口而出。
“不,不,這一切跟他沒關係,全都是我一個人的錯。”
“你要殺就殺,不要為難王郎!!”
王彥昌頓時大受感動。
他沒想到謝靈蘊在這等危險處境下,第一時間想到的居然還是自己的安危。
“靈蘊……”
聞言,楚奕嘴角一咧,目光刮過王彥昌漲紅憤怒的臉。
“王大公子,你給這小賤人灌了什麼迷魂湯,讓她這般心向著你,居然連死都不怕?”
“我如果有這麼一個甘願為自己去死的女人,我就算是為她去死也願意。”
“王大公子,你說對不對?”
這些話刺痛了王彥昌,是啊,謝靈蘊是愛他的,這是他的女人,決不能再落入楚奕這狗賊手中。
今天,他不惜一切代價,也要救下靈蘊!
此刻,他再顧不得疼痛,掙紮著爬起來,踉蹌著再次衝向馬車,嘶吼道:
“楚奕!放開她!你放開靈蘊!”
隻可惜,前麵擋著湯鶴安,根本不給靠近的機會。
“再動一下,彆怪小爺打斷你身上的骨頭!”
王彥昌知道這小子極其殘忍,是真的敢動手的,最後憋屈的站在原地。
“楚奕……”
楚奕冷哼一聲,隨意一甩,將謝靈蘊的下巴狠狠甩開。
他睥睨著王彥昌,語氣輕蔑至極:
“這是我的奴婢!王大公子是不是搞錯了什麼?”
“她是我的私產,我要怎麼管教,怎麼處置,又關你何事?”
王彥昌被他冰冷的眼神和話語刺得心頭發寒,但看著謝靈蘊痛苦驚惶的神色。
他隻能硬著頭皮,喘著粗氣,幾乎是乞求地說道:
“楚、楚奕!算我求你了。”
“你提個條件,隻要你能把靈蘊給我,你要什麼,但凡我有、但凡我能做到全給你……”
“我,隻要靈蘊!”
謝靈蘊聽到這些話,隻覺得心頭一陣刺痛。
彥昌,我不是一個好女人,我不值得你這樣對我,放棄我吧……
她好幾次欲言又止,可想到母親的身影還是楚奕的狠辣手段,終歸還是全部咽了回去。
楚奕眸光微閃,嘴角處的殘忍笑意,似乎加深了一分。
他像在思考什麼有趣的提議,片刻後,才慢悠悠地開口:
“哦?條件?這樣吧,你現在就去琉璃坊,把薛綰綰贖出來。”
“隻要將她交到我手裡……”
他朝謝靈蘊的方向,輕點了一下。
“她,就還你。”
“薛綰綰?”
王彥昌失聲驚呼,臉上血色褪儘。
那可是琉璃坊的頭牌花魁,柳乘風視若眼珠子的禁臠!
他要是去贖她,柳乘風非得跟自己翻臉拚命不可!
“這個不行,楚奕,換一個!”
“換彆的條件,什麼都行!錢?你要多少錢,五萬貫夠不夠?”
此時,楚奕臉上殘存的笑意徹底消失,隻剩下一片深潭般的冷意。
“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