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
湯鶴安便露出一副蠢蠢欲動的模樣。
隨即,他還舔著舌頭,更是做好了隨時動手爆錘宰相的準備!
“大哥,你歇著,放著我來就是。”
門口處。
雷震嶽原本隻是懶散站著的,可聽到自家大人的話,也是忍不住邁進去了幾步。
殺宰相,貌似挺有意思的?
“大人,要不我來?”
湯鶴安頓時緊張起來了。
這殺宰相都有人跟自己搶,不容易啊!
“雷哥,你去旁邊歇著,我來我來……”
王承運突然聽到這幾句話嘴角狠狠的抽搐了一下,同時心底湧出一股更加憤怒的火。
這年頭,什麼時候狗雜碎都敢來殺自己的?
等他轉過頭,暗賬鬆垮的麵皮在燭火中投下猙獰陰影,惡狠狠的瞪著楚奕,全是濃濃寒意。
“楚奕!你怎麼會在這裡?!”
楚奕無視對方凶狠幾欲殺人的狠戾目光,隻是輕描淡寫的說道:
“本官收到報案,說王彥昌被柳乘風當眾殺了,如此大案值得我執金衛處理,特來調查此案。”
“現在本官已經鎖定殺人凶手柳乘風,正準備去柳氏大院抓人,王相要一起去嗎?”
王承運沉默了一下,看著楚奕這張臉也是恨之入骨。
“我兒不是柳乘風殺的,你查錯了。”
因為,晉陽軍已經在來的路上,很快就能抵達上京,他要親自去殺柳乘風!
楚奕一眼就看出對方的意圖,倒也是個狠角色居然現在還能壓的下殺子之仇。
隻可惜,遇上了他,何其不幸啊?
“王相,這件事你說了不算,本官抓人隻看證據。”
“來,帶上這具屍體,去柳氏。”
王承運氣得雙眼仿佛要噴火,又擋在了眾人麵前,咬著牙暴怒吼道:
“全都給本相滾,彆碰我兒的屍體!!”
楚奕冷笑一聲。
他一步上前,輕鬆的拽起王承運時,聽到老宰相骨骼發出不堪重負的“哢哢”聲。
這位位極人臣的老者此刻像破布娃娃般被狼狽的拎起,頭帽歪斜著露出裡麵灰白的發髻。
“王相,我執金衛辦案,你就彆瞎摻和了。”
他隨意的將王承運放到了旁邊的椅子上,再一次俯身逼近,繡春刀鞘抵住對方咽喉。
“否則,就算你是宰相,本官也照殺不誤!”
這話一出。
整個聽雪閣,悚然一寂!
所有人不可思議的看著楚奕當眾威脅一名宰相!
他們早就聽說過楚閻王的凶名,可現在卻是清楚的見到他狂妄的姿態,愈發感到忌憚、震驚、驚懼不安……
“唰!”
尤其雪姨更是雙眼陡然瞪圓,她這些年不知道見過多少張狂的青年。
可唯獨眼前這位,才是真正的狂!
她心頭百感交集,恍然間終於明白難怪薛綰綰這兩年對任何男人不假顏色,卻隻對楚奕綻開笑顏。
這,便是原因!
“你……”
王承運知道這個小畜生是真的敢殺他,甚至於對方巴不得有一個正當理由殺自己。
他想到這裡不由得露出一抹悲涼。
自己出身於頂級門閥太原王氏,更是當朝宰相,怎麼在一個小畜生眼裡比狗還不如?
最終,他隻能喘息粗重的朝外麵走去。
“楚奕!今夜之事,本相記住了!”
既然秦蒹葭能屠了謝氏,為何我不能屠了柳氏?!
反正,雙方今夜之後也是死仇了!
不如,等晉陽軍過來屠了!
還有楚奕這個小畜生,也要一起去死!!
楚奕瞧著王承運佝僂著身子離開這裡,也隻是笑著聳了聳肩。
“小湯,扛好王彥昌的屍體,去柳氏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