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丫鬟搖了搖頭說道:“沒有,十有八九,是死了。”
壽陽公主沒有說話。
她隻是摸著下巴,陷入了沉思。
另一邊。
漁陽公主由月嬋攙扶著,幾乎是踉蹌著被推上了自己的朱輪車。
車簾落下的瞬間,車廂的昏暗光影裡,一個熟悉的聲音帶著一絲無奈響起:
“殿下,你這淚珠子都能把車軲轆泡壞了。”
漁陽公主猛地抬起頭。
她透過朦朧淚眼,赫然看見楚奕的身影就坐在對麵的錦墊上,不知已經等候多久。
這一刻,她再也繃不住了,立馬哭著撲進了他懷裡。
“狗奴才,太後她好像死了,嗚嗚嗚……”
楚奕愣了愣,下意識說道:“殿下,這都在馬車裡還演啊。”
“好了,車裡沒人了,不用演了,彆哭了。”
聞言,漁陽公主抬起淚眼,睫毛上還掛著細碎淚珠:
“什麼沒人,誰在演啊?”
“我說真的,太後她好像死了,我,我就她一個好朋友,她也就我一個好朋友。”
她越說哭的就越起勁,怎麼也止不住眼淚,瞧上去可憐極了。
“你彆看太後平時很莊重威嚴的,但實際上她私底下很平易近人的,她什麼都跟我說。”
“有一次喝醉酒她還說,自己一個人在上京城舉目無親,是把我當最親近的人。”
“她怎麼死了啊,狗奴才,我好傷心,張弦死了,我都沒這麼傷心,嗚嗚嗚……”
楚奕沉默了一下。
虧他還真覺得小漁兒演的真好,得了,這真是本色出演了。
原本準備好的調侃,也突然卡在喉頭,化作了一聲輕歎:
“殿下,你是忘記我跟你說的那場戲了嗎?”
漁陽公主掛著淚珠的臉龐又倏然抬起,沾濕的睫毛,像被雨打濕的蝶翼。
“什麼戲?”
??
楚奕一臉的無語,果然她忘記的一乾二淨了。
他伸出手拭去她的頰邊殘淚,開口解釋。
“是我的錯,其實太後沒死。”
“這是陛下跟太後聯手演的一出戲罷了,你看到的都是假象。”
漁陽公主緊繃的肩線驟然鬆弛,長籲一口氣癱軟在錦墊上。
“沒死?可、可那臉色,你沒騙我吧?”
楚奕又刮了刮她的小鼻子,語氣溫柔。
“我發誓沒有騙你,接下來,算了,殿下彆回公主府了,直接去我府上住。”
“這兩天,上京城要變天了,公主府可能不安全。”
漁陽公主一邊小聲抽泣,一邊忽然扯住楚奕袖口,小臉有些害怕的問道:
“狗奴才,上京城是不是要打仗了?”
楚奕一愣,頗感詫異。
“殿下,你怎麼這麼聰明,這都能猜到啊?”
漁陽公主見他瞳孔微縮一副很驚訝的模樣,剛才壓抑難受的心情立馬好了幾分,還帶著幾分得意翹起嘴角。
“三年前,許司馬也說要變天了,然後吳王帶兵進京,就打仗了。”
“這一次你也這樣說,那你說是不是要打仗了?”
楚奕哭笑不得道:“是的,但這一次,陛下還是會贏的。”
漁陽公主也終於收住眼淚了,反而咬著唇,滿臉憂色的問道:“那這一次,你會參與嗎?”
楚奕點了點頭,道:“會的。”
漁陽公主整個人立馬變得十分緊張,又連忙說道:“狗奴才,你可以不參與嗎?”
“你就隻是一個執金衛啊,又不是士兵,你去打什麼仗啊。”
“而且,戰場上刀劍無眼,很危險的,你要不彆去了,陛下那邊我去求求她,讓她彆讓你去,好不好?”
楚奕看著滿眼全都是自己的小漁兒,心頭微微一暖,眼神愈發的寵溺。
“殿下,臣不上戰場的,不會有危險的。”
漁陽公主見他都這樣說了,隻能撅著小嘴說道:“那你一定要平安回來啊。”
她說著,那雙水汪汪的桃花眸子眨了眨,充斥出了一股羞澀,反倒是顯得更加誘人了。
“隻要你平安回來,你,你要什麼,本公主都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