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嗬嗬,你嫌本官還不夠晦氣?”
楚奕深知這種時候得要順著她來,也就直接推著輪椅朝外走去。
“指揮使,卑職準備了一份獨一無二的驚喜,過兩天送你。”
“保準,你滿意。”
蕭隱若聞言依舊不屑一笑,但神色隱隱稍微有些緩和。
隨後,她突然操控輪椅急停,讓楚奕險先一個趔趄,唇瓣直接揚了起來。
“呦,怎麼?楚侯爺這雙手,推個輪椅都推不穩了?”
“難不成,心思還飄在你夫人那?”
“滾開!本官自己會走!用不著你這心不在焉的假惺惺!”
楚奕裝作沒聽到,隻是一味繼續往前推。
他忘不掉剛才蕭隱若瘋狂殺秦忠的畫麵,那是因為自己。
“指揮使,今天這一切多虧有你運籌帷幄。”
“不然,這上京今天可就要亂了……”
蕭隱若聽著他說了好久的好話,這才終於消氣了,旋即冷冰冰的說道:
“王承運嘴裡還有不少王氏辛密,趕在他被處刑前,挖出來!”
“這活兒,你有經驗。”
楚奕眼神倏然銳利,抱拳應道:“是,指揮使。”
此時。
女帝攙扶著安太後,一同離開沾滿血腥的太極殿。
“此次多虧太後配合朕,重挫叛軍陰謀。”
安太後眼角泛起笑意,語氣卻謙遜如常:“這一次,哀家什麼都沒做,全賴陛下之功。”
“陛下,哀家想設宴款待楚卿表示感謝救命之恩,你何時有空同來?”
女帝略作沉吟,步履放緩,思索後道:“後天吧。”
安太後點頭應下,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不知為何,她隱隱有些期待後天了。
……
走出宮門後。
三個宰相並排而行。
楊玄忽地一擺手,身後跟隨的文武大臣如潮水般退後,留出一段距離。
可見,其煊赫威勢。
“今日之事,兩位怎麼看?”
柳普皺眉捋須,率先開口:“太順了。”
“秦忠、王承運像是被人一步步推著走上來,隻怕秦蒹葭早就知道這一切,索性暗中布局了。”
“敢拿上京城、皇宮做戰場,她的確有大氣魄。”
“今後,我等不可小覷她,否則必吃大虧!”
這話說出來。
三人的心情有些沉重。
因為王承運能這麼順的讓晉陽軍進入上京城,其實也有他們三家的暗中幫忙。
但萬萬沒想到,最後居然成全了女帝。
楊玄深吸一口氣,壓低了嗓音。
“之前不管是什麼心思,但從今以後,你我三家必須永結一心。”
“否則,我等必被秦蒹葭逐一攻破。”
他這話一出。
柳普、陳淵紛紛點頭。
“上一次的謝氏,她還未吞並完,這王氏她更加吞不完。”
“你我三家分了吧,搶在她前麵吃乾淨,鞏固自家勢力。”
“接下來行事,我們三家先暫避她鋒芒,等以後再製衡她。”
“至於現在,她就算想對我們動手,也有心無力了。”
“否則,我們三家亂了,她這座江山也彆想坐了。”
事到如今,他們就算現在要跟女帝和解,那女人也是不會的。
而且,他們家族這些年的基業放在這裡,很多時候,自己但凡露出一些怯弱,隻怕會有更多的豺狼撲上來啃食。
所以,他們不能退,也退不得!
柳普微眯著眸子,目光陰沉道:“不過,我們得警告一番,讓她安分點了。”
“否則,真當我等好惹?”
楊玄嘴角微挑,眼中閃過一抹寒芒。
“讓安西、隴右、平盧三位大將軍上疏,慶祝朝廷平叛。”
他話語中,藏著機鋒。
因為,安西軍大將軍是楊玄的女婿。
隴西軍大將軍,是柳氏青州房的人。
平盧軍大將軍,是陳淵的養子。
三大重要軍區的影響力,足夠女帝慎重了。
另外兩人,當即應下。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