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王身體微微前傾,燭光在他臉上投下明暗交替的光影,聲音壓低卻字字清晰如珠落玉盤:
“還有楚奕此人,貴為新晉侯爵,又借林昭雪手握南衙兵馬,如今聖眷正隆,炙手可熱。”
“若能將其握於掌心,南衙軍、鎮北軍、乃至執金衛……皆可為我所用。
“子瑜,薛綰綰的契書該到期了吧?你得想法子控製她,讓她去勾引楚奕,引他入彀,步步淪陷。”
“最後,為我所用。”
秦鈺重重點頭,再沒有一開始的驚慌了。
“請皇叔放心,侄兒待會回去,便去辦妥此事。”
隨後,他領命告退,蘇明盛也下去聯絡那名獄卒。
而這時。
秦福麵色凝重的走進來了。
他捧著一個精致的食盤,盤上幾碟菜肴色香平平,未動分毫。
魏王瞥了一眼,眉頭微不可察地輕蹙。
“王妃,今天又怎麼沒動筷?”
“偌大的上京城,竟連合王妃口味的新菜,都尋不出一碟?”
秦福垂首而立,輕聲回答:“大王息怒,老奴聽聞楚奕新開了一家酒樓,據說是什麼炒菜,口味極好,生意很是火爆。”
“他們那邊能請廚子入府烹飪,老奴這就去請來試試?”
魏王這才略微舒展眉頭,擺手道:“去辦吧,莫要讓王妃委屈了肚子。”
然後,他獨自憑窗,望著皇城方向,深邃的眼底如淵海,將所有的算計、野心與那份臨危不變的鎮定儘數收於無形。
時運?
在真正的棋手眼中,不過是棋盤上的風,吹動了棋子,卻從未吹亂他的布局!
大侄女,這場權利角逐的遊戲,才剛開始!
你,做好準備了嗎?
……
另一邊。
楚奕也已經抵達王氏大院。
他第一次來抓走王琳將其勒死了,第二次來在門口處砍死了王海,第三次來抄家。
物是人非,唯有肅殺依舊!
“走,進去。”
後院。
刑部一名年輕人,正帶著幾名官員巡視。
他叫柳子林,最近剛升上五品官,是柳氏青州房一脈,柳普正是其大伯。
這一次,他過來就是撈取政績的,沒一會後停在羈押女眷之處。
“咦?”
柳子林的目光如同粘膩的毒蛇,瞬間就纏上了,人群中兩位姿容絕代的女子。
其中。
王承運的長女王玉茹哭得梨花帶雨,淚眼婆娑,更顯得她的容顏淒美無比。
柳子林平日裡就風流成性,在青州沒少禍害過良家婦女,來到上京城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麼漂亮的娘子。
他盯著王玉茹貪婪地看著,舔舐著乾裂的嘴唇,發出一陣低啞難聽的“咯咯”怪笑。
“你叫什麼,進來伺候本官,若是讓本官滿意了,那就放過你。”
“否則,今天本官就讓你死在這裡。”
這般直白赤裸裸的話,瞬間嚇壞了王玉茹,立馬哀聲泣求:
“奴家叫叫王玉茹,求大人開恩,放過奴家吧,我才嫁人一月啊……”
聲音哽咽,幾不成調。
至於其他的刑部官員聞言立馬皺了皺眉,臉上露出一抹鄙夷,隨即小聲勸說:
“柳郎中,今天畢竟是抄家大事,不宜生出其他事端。”
“真要玩她,等她進了教坊司也不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