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不遠處的牢房裡。
一名王氏子弟被吵得心煩意亂了。
他怒氣衝衝的撲到分隔兩牢的木柵欄邊,沙啞著嗓子,大吼了出來。
“夠了!吵什麼吵!”
“你個老東西,有本事在這裡罵楚奕,怎麼不想想你家宅裡的事?”
“告訴你吧,就在今天下午,柳氏有個狗雜種,差點把你大女兒王玉茹給玷汙了!”
這番話,如一盆冰水兜頭澆下,頓時讓王承運的咒罵戛然而止。
他艱難地扭過頭,又用儘全身力氣撲向木柵欄,雙手死死抓住冰冷的木條。
“你說什麼?”
“然、然後呢?然後怎麼樣了?!!”
那人見到王承運終於失態了,臉上不禁露出了一絲嘲諷的快意:
“然後?然,後你那二女兒主動提出來,替你大女兒跟著柳氏子弟進了房間唄……”
“啊啊啊!”
王承運瞬間目眥欲裂。
他的胸口劇烈起伏,仿佛下一秒就要炸開,忍不住發出野獸般痛苦的嚎叫。
“這一切全怪楚奕那個小畜生,全都是他害的!畜生!小畜生啊……”
他的悲憤呐喊,在牢獄裡激烈回蕩。
那人見到王承運崩潰的模樣,心中也是一陣得意,若非這個老東西執意要造反,自己怎麼可能落得這番田地?
“老東西,吵嚷狗叫什麼?”
“後來。那楚奕就闖了進去,把你兩個女兒救了,還把那小子給宰了!”
“你猜,你現在該喊楚奕是仇人,還是救命恩人?”
刹那間。
王承運滿腔的嘶吼像被掐住脖子,瞬間卡在了喉嚨裡。
他眼神空洞地瞪著前方搖曳的火把,臉上的肌肉扭曲著,震驚、茫然、難以置信……
“楚、楚奕?”
他失魂落魄地杵在原地,再沒有發出一絲聲響,似一尊被抽空血肉的泥塑。
那人終於覺得耳朵清淨了。
趕緊睡吧,再不睡以後徹底沒的睡了。
……
翌日。
錦帳低垂,晨光滲入。
床上,漁陽公主睡得正沉。
淩亂的錦被堆在腰間,裸露在外的香肩和玉臂仿佛上好的精美白瓷,隻是上麵此時卻布滿了點點曖昧的紅痕。
可見,昨夜這兩人有多瘋……
平日裡驕橫跋扈的公主,此刻更是渾身癱軟無力,像一隻滿足的小貓咪,連一根手指頭都懶得動彈。
她俏麗的臉龐埋在絨枕中,眼瞼下帶著一絲淺淡的疲憊陰影,但嘴角卻自然地上揚,勾著一抹極度滿足後酣暢淋漓的笑容。
在睡夢中,她甚至還無意識地咂了咂嘴,含糊不清地囈語了一句:
“狗……狗奴才,再、再快一點,用力……”
楚奕看了眼床榻上睡夢香甜的小漁兒,無聲地掩好房門走了出去。
不多時。
這位年輕侯爺走進詔獄深處。
兩側牢房裡,關滿了昨天被捕的王氏族人,及其黨羽門生。
當他出現在這裡時,宛如往滾油裡潑下了一瓢冷水。
那些罪犯紛紛撲到木柵欄前。
他們用儘畢生最惡毒的言語,齊聲咒罵著這個將自己打入地獄的年輕人。
“楚奕,你這亂臣賊子!不得好死!”
“鷹犬走狗,殘害忠良,老天爺一定會劈死你的!”
“你心思歹毒邪惡,屠膽敢戮王氏滿門,你必會遭受天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