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愣著乾什麼,求你爹。”
“不然,待會送你去教坊司,讓我想想,王氏嫡女、宰相千金、新婚俏寡婦,會有多少男人點你啊?”
這話一出。
王玉茹嚇得麵無人色。
她連忙跟著撲到王承運的腳下,直接哽咽道:
“父親,女兒不要去教坊司,不要被那些男人玩弄,女兒求你了,你就聽主人的好不好?”
“父親,女兒不想死,不想死啊……”
王承運怔怔的看著跪在自己麵前的兩個女兒,眼中終於有了一抹決斷跟悲哀,更多的還是驚懼。
他終於明白謝晉死前為什麼要將謝靈蘊送給楚奕的感受了,也明白了楚奕的可怕。
此子心性殘忍冷酷,最關鍵的是善於玩弄人心。
自己,輸的不冤枉!
“讓她們出去吧。”
“我們來聊聊,這一次造反,我到底是怎麼失敗的?”
楚奕知道王承運已經徹底動搖了,便揮了揮手,讓王玉燕姐妹離開。
“指揮使在魏王身邊有暗棋,所以我們一早就知道他要給安太後下毒宮變。”
“我跟指揮使便索性將計就計,策劃逼你造反,將王氏跟宗室一鍋端……”
等聽到最後,王承運已經麵如死灰。
他臉上最後那一丁點不甘的猙獰,也褪隨之去了,最終歎了一口氣。
原來,自己從一開始就是甕中之鱉,何談翻盤?
“活!我,要活!!”
誰能想到,他現在會向自己的政敵求活,這是何等諷刺啊?
楚奕神色冷淡道:“要想讓你活下來,本侯要承擔很大的風險。”
“所以,你得吃點苦頭,首先這張臉要毀了,還有聲音也得換了。”
“你,可願意?”
王承運沉默了一下,隨即扯出了一個扭曲的笑。
“好!毀了好!”
“從今天起,王承運就已經死了!”
“嗬嗬嗬,我,現在也挺想讓柳宗平那老狗,再嘗嘗喪子之痛、家族被滅之苦……”
於是,楚奕對著監牢之外吩咐道:“取油跟火來,還有炭。”
王承運眼皮跳了一下,但沒說什麼。
成王敗寇,既然輸了,那他就認了,自己已經毀了一個王氏,不能再毀了那對女兒。
留一點血脈,苟活吧!
很快。
燕小六端著一個粗碗和一根新點燃的火把,走了進來。
王承運最後看了一眼搖曳的火光,眼中僅存的留戀,被徹底的瘋狂取代。
他毅然決然地,將那晚粘稠滾燙的油,倒在了自己臉上。
“呃啊!!!”
王承運發出一陣撕心裂肺的慘嚎後,本能地想抬手,卻死死忍住。
他整個身體不受控製劇烈地抽搐,弓成了蝦米,滾倒在地上,瘋狂扭動翻滾。
一股刺鼻的焦臭味,很快彌漫開來。
對此。
楚奕無動於衷。
他隻是冷眼看著這一幕,若非自己要對付柳氏,才不會留這條老狗一命。
不過,終難逃一死!
“繼續!”
劇痛,尚未平息。
王承運又大口喘息著,從炭盆裡抓出一塊燒得通紅的木炭,狠狠塞進了他的嘴裡!
“嗤!”
一股皮肉焦糊的聲響,伴隨著更大的痛苦爆開!
王承運的脖子以一種非人的角度,驟然向後仰起,眼球暴突欲裂!
緊接著,他的身體劇烈痙攣後,仿佛被瞬間抽去了所有骨頭,癱軟下去。
那通紅的炭塊在口腔內灼燒、粘連、吞噬!
痛不欲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