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隻知道這位花魁曾經是國子監祭酒的女兒,後來又流落琉璃坊,還能有什麼身份?
“小人不知,請侯爺明示。”
薛綰綰收回了心思,朱唇微啟道:“前不久,中山郡王殿下已經認下妾身做了他的義妹。”
“義妹?!”
莊爺瞳孔驟縮,驚愕凝固在臉上。
但更多的,還是濃濃困惑。
中山郡王,怎麼會認薛綰綰作義妹的,但他們兩人在這種事情完全沒必要騙自己。
所以,是真的……
楚奕修長的手指隨意的摸了摸薛綰綰雪白的手腕,語氣依然保持著那份波瀾不驚的沉穩。
“過兩日,中山郡王在府裡擺了場鬥獸之局,請本侯過去觀戰。”
“到時,本侯會向他將你討要過來,他不會拒絕本侯的。”
“以後,你隻需和薛老師對接即可,這算起來,你也是在替中山郡王的妹妹做事,如何?”
他,已經很給莊爺麵子了。
但如果這家夥還是不願意投靠,那自己並不打算繼續留著他了。
莊爺眼神變幻了好幾次。
他驚懼於楚奕的無孔不入,到掙紮於對中山郡王的最後一絲愧疚,再到認命般地意識到眼前隻有一條生路。
所以,他肩膀頹然垮下,仿佛所有的力氣都被抽乾。
“願為侯爺……效力!”
聽到這句話。
楚奕深邃的眼底,掠過一絲滿意。
“很好,地下城現在的聲音太多了。”
“從今晚開始,本侯要讓它安靜下來,隻留下你一個人的聲音。””
他重新起身,捏了薛綰綰一把豐腴軟處,又將銳利的目光投向莊爺,透著一股殺意。
“走!本侯,現在替你去將那些礙事的家夥,徹底掃平!”
“今夜之後,你便是真正的地下之主!”
莊爺眼神稍微有些複雜。
他並不想讓楚奕牽扯進來,隻可惜在這一尊權勢滔天的侯爺麵前,自己並沒有什麼話語權。
自己唯一能做的,就是積極配合他,儘可能的讓今夜少死點人。
“侯爺,既然黃飛他們對我動手了,他們肯定會在聚賢堂召集其他坊主,奪下地下城的龍頭位置。”
“但僅靠他們的勢力不夠,就怕會動用京兆府的力量。”
“而且,小人最擔心的是,其他幾個坊主若是察覺到了什麼蛛絲馬跡,極可能也會動用外部力量,乾涉地下城。”
本來,這些年有他在,再加上郡王府的默許,地下城才一直嚴禁外部勢力滲透攪局,維持著一種微妙的平衡。
可今夜,這平衡怕是要被打破了。
楚奕然轉身,玄色的披風在身後帶起一陣凜冽的風,燭光在他冷峻的側臉上投下深深的陰影。
“讓他們儘管去搬救兵,今夜不管喊進來多少人馬,本侯全吞了!”
一股殺伐之氣,瞬間彌漫了整個廳堂。
薛綰綰看著這般
莊爺心頭一凜。
但終究,他是什麼都沒有說。
今夜,怕是要死不少人,血流成河了……
隨後,楚奕看向了燕小六,下達吩咐。
“通知丁青,調集猛虎幫一千精悍人手,集結待命,隨時準備聽令突入地下城!”
“再從北鎮撫司,給本侯調八百名執金衛緹騎來,隨本侯進地下城!”
燕小六一口應下。
“是,侯爺。”
隨即,眾人前往地下城。
大戰,一觸即發!
……
鷹揚樓。
一張書案後麵。
蕭隱若正端坐著翻閱厚重的卷宗。
一抹跳躍的火苗,在她冷豔絕倫的臉龐上投下搖曳的光影,更襯得眉目如畫卻寒意森然。
“他這拿下地下城的速度,本官看詔獄裡那些被梳洗過的犯人,隨便換他們過去,都比他利索!”
“龍三,你說是嗎?”
龍三下意識點頭應和。
“這倒是……”
這話還沒落地,一股寒意瞬間將他籠罩。
“是什麼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