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峰盯著走進來的壯漢唐梟,眉頭瞬間緊鎖,眼神深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忌憚。
鹽幫背後是柳氏門閥,今夜之事,麻煩大了!
而突然。
一個精瘦的坊主,站了出來。
他叫田圖,平日裡一直都很低調,隨即笑吟吟的說道:
“諸位哥哥,爭得這般熱鬨。”
“其實,小弟也有那麼點小小的心思,想不自量力地爭一爭這個位置呢?”
唐梟猛地轉過頭。
他的一雙虎目瞪向田圖,像聽到了天大的笑話,滿臉的不屑和輕蔑。
“姓田的,憑你?拿什麼來爭?”
“就憑你那一畝三分地的地盤嗎,彆出來現眼了!”
“哈哈哈……”
鹽幫眾人中也爆發出一陣譏笑聲。
田圖麵對唐梟的嘲弄。
他臉上笑意絲毫未減,反而更深了些。
“你說,田坊主不夠格?”
隻見李銳領著大量城南兵馬司的士兵進來了。
他此時不複在公主府的軟弱,反而趾高氣揚的掠過全場,最終落在唐梟臉上。
“那麼,就憑我家公主殿下發下話來,要推舉田坊主當地下城的新龍頭。”
“這個份量,可夠?”
唐梟認出李銳的身份。
他倒是沒將這個窩囊駙馬放在眼裡,就是對方背後站著的,可不單單隻是一個壽陽公主。
那公主其實也隻是一部分宗室推出來的代言人罷了,儘管這幾年宗室勢微,可依舊藏著不少勢力。
尤其是先帝搞出來的封斜官大福利,導致這幾個公主身邊聚攏了一大批中低級官員,形成了一股比較強的勢力。
而且,他聽大哥說過,那批宗室背後還有人在暗中操控,總之不可小覷。
徐功曹眼見現在三方勢力情況極為複雜,也不想真的將事情鬨的不可開交。
於是,他便主動打圓場,開口說道:
“這樣僵著也不是辦法,不如咱們都坐下來,冷靜冷靜,重新好好聊聊。”
一時間。
廳內落針可聞。
唐梟猶豫了一下,最終點了點頭。
“好。”
李銳也同意了,便讓下麵的人退了出去。
“那就聊吧。”
……
聚賢堂外。
東街。
五百名鹽幫子弟,鬆散地擠在一起。
他們大多穿著邋遢的短打,腰間彆著長短不一的兵刃,在昏暗的光線下閃爍著冰冷的微光。
幾個領頭模樣的舵主,湊在一起低聲交談著,臉上滿是篤定與貪婪。
“這地下城,估摸著,今晚就要改姓我們鹽幫了!”
“嗬嗬,這裡看著窮,但來往貨物量很多的太大了,油水足,我們能搞點違禁的弄弄,沾沾手,價碼得翻好幾番。”
“而且,這裡不少苦哈哈家養出來的丫頭片子,那眉眼身段水靈得很,將來弄多一點到咱自己的窯子裡調教……”
就在這時。
前方的街口黑暗處,湧出更多的人影。
那些人同潮水般無聲而迅疾般漫來,瞬間打破了鹽幫聚集的喧嘩,帶來一股沉重的的壓迫感。
“誰?”
一個舵主下意識大喝一聲。
他把手按在腰間的刀柄上,瞪圓眼睛,試圖看清黑暗中湧來的,究竟是何方神聖?
很快,對麵傳來了一道戲謔的聲音。
“哦?是鹽幫的好兄弟嗎?”
那名舵主皺了皺眉。
他剛想說話,又聽到了對麵自顧自的話。
“看來不是,那就全殺了吧。”
那舵主愣了一下。
他還未反應過來,就聽到一片尖銳刺耳的破空聲,撕裂了緊張的空氣!
“嗡!嗡!嗡!嗡……”
數十架手弩,藏在那批人身後,在極近距離猛然激發。
一瞬間,弩矢帶著強勁的力道,化作一道道肉眼難辨的黑線,疾風驟雨般兜頭罩來!
“敵襲……”
最前排的十多名鹽幫幫眾,包括那位舵主在內,一聲慘叫後,全被釘成了篩子!
與此同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