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璿璣整個人都懵了!
一股巨大的恐懼感仿佛冰水澆頭,讓她瞬間從天堂跌入地獄!
她腦中一片空白,隻餘下嗡嗡的回響。
“不不可能,他怎麼會……”
她絕不相信楚奕會如此果決狠辣,連漕運之事都可以置之度外,直接要自己的命!
但手腕上傳來的劇痛和身體不受控製的被拖拽,將殘酷的現實,狠狠砸在自己臉上。
“楚奕!楚奕!!”
柳璿璣就被拖出去了。
她歇斯底裡的大聲尖叫了起來,聲音裡充滿了前所未有的恐慌、絕望和難以置信。
可,楚奕根本無動於衷,任由對方這樣叫喊著。
“不該是這樣的……”
柳璿璣還在自我說服。
可眼見她已經徹底被拖到了屋外,根本看不見裡麵的人影。
這一刻,她心中最後那點所謂家族利益、尊嚴高傲的想法,瞬間被鋪天蓋地的求生欲徹底碾碎!
她不能死!
她絕對不能死在這裡!
所以。
這位柳氏大小姐不裝了,隻能用儘胸腔裡全部力氣,發出淒厲到變調的哭喊,涕淚瞬間模糊了她精致的妝容:
“我幫你,我幫你,楚侯爺,三件事,我都答應!我全都答應你……”
“嗬!”
屋內,很快傳來了楚奕的一道冷笑聲,透著濃濃的諷刺。
那聲音如同最尖銳的針,瞬間刺破了柳璿璣的最後一點尊嚴,隻覺得自己在他麵前已經徹底抬不起頭了。
曾經,抬不起頭的人,應該是他啊!
為什麼,變成我了?
再接著。
楚奕的聲音再次響起,語調沒有絲毫波瀾,冷得像屋簷滴落的秋雨,隔著門,清晰得殘忍。
“小湯,送柳小姐回家。”
他甚至吝嗇於走出那扇門,看柳璿璣一眼。
“是,大哥。”
於是,湯鶴安雄赳赳、氣昂昂的鬆開手,又對著柳璿璣做了個強硬卻不容置疑的“請”勢。
“柳小姐,請吧。”
柳璿璣猛地閉上眼,長長的睫毛劇烈顫動著。
等她再睜開時,眼底最後一點神采也徹底熄滅,隻餘下濃得化不開的淒涼與絕望。
她望著那扇再度隔絕了內外的門扉,心頭一片冰冷死寂,卻突然滋生了一個瘋狂的念頭。
既然自己對於楚奕有用,何不互相利用,也能應付家族那邊滔天的壓力。
至於以後……算了,眼前這一關要是過不去,何談以後?
當務之急,自己得想想如何將曹勝虎誘騙到上京城。
柳璿璣的眼神變得狠戾而孤注一擲,她決定盜用家族密令,秘密召曹勝虎進京,但得找個替死鬼……
屋內。
薛綰綰媚眼如絲的看向了楚奕,聲音帶著一絲猶疑。
“侯爺,柳璿璣,她真能將那曹勝虎誘騙到上京城嗎?”
“妾總覺此人狡詐如狐,未必甘心受製。”
聞言,楚奕唇角緩緩勾起一個淡漠的弧度,低沉的嗓音如同浸在冰泉中。
“薛老師,你可切莫小看了一個人瀕死時求生的本能。”
“柳璿璣骨子裡是極致的自私,隻要能活命,沒有什麼是不可以舍棄的,沒有什麼手段是不能使的。”
“我們可以開始布局坑殺曹勝虎了。”
他也是到這一世,再去聯想前世柳璿璣做的種種事情,才得出的這個結論。
哎,前世終究是被蒙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