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
楚奕的聲音陡然轉厲:“把你手上那些買官的人名、花了多少錢、買的什麼官,一筆一筆全都交代出來!”
“少一個,本官都不會放過你。”
他停頓了一下,銳利的眼神仿佛能刺穿高瑾的靈魂。
“還有,除了壽陽公主等公主外,本侯知道他們還有一個圈子,聚攏了不少宗室成員。”
“一並將他們的底細,全都給本侯吐出來!”
“去找紙筆,立刻,馬上,一個字不少地寫出來!”
高瑾瞳孔驟然收縮,對方怎麼會知道得如此詳儘?
一絲本能的僥幸和猶豫浮上心頭。
他張了張嘴,喉結滾動:“侯爺,有些事情,它不是那麼簡單,牽一發而動全身……”
啪!
楚奕的動作快如閃電,反手一揚。
那厚實堅硬的刀背,以肉眼難辨的速度,重重砸在高瑾的肩膀上。
“啊!”
高瑾的肩膀瞬間塌陷下去,骨骼仿佛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他慘嚎一聲,身體被砸得猛地側倒,半邊身子立刻失去了知覺。
好疼,好疼啊!
楚奕臉上露出一抹毫不掩飾的凶厲與威嚴,眼神如噬人的猛虎。
“什麼時候,輪得到你來說教本侯了?”
“要死的話,現在說一聲。”
“本侯現在就送你上路,就問你寫不寫?”
刀尖冰冷的寒芒在陽光下跳躍,直指高瑾的咽喉,距離不過寸許。
死亡的恐懼,如實質般扼住了他的喉嚨。
他被那刀鋒的寒意和楚奕眼中的殺意徹底擊垮了最後一絲心理防線。
“是是是,侯爺,我,我寫,我這就寫!”
“一個字我也都不敢漏,一個字都不敢錯……”
“誒?”
漁陽公主此刻正歪著頭,剔透的眼眸中盛滿了純粹的困惑,忍不住插嘴問道:
“狗奴才,還有很多公主跟宗室都乾這事了?”
楚奕聽到她的問話,周身的肅殺之氣仿佛緩和了一絲。
他其實不想讓小漁兒接觸太多陰暗麵,但還是開口解釋了一下。
“是啊,這京裡所有的公主裡麵,就殿下你最乾淨、最懂事,從不會沾染這些肮臟勾當。”
“至於其他,比如壽陽她們,沒一個省油的燈,都跟這狗東西一樣,私底下不知賣了多少頂戴!”
“利欲熏心,遲早會有惡報的。”
漁陽公主聽了這話,心中瞬間像被灌了蜜一樣,甜絲絲的。
她粉嫩的唇角抑製不住地向上彎起,一雙大眼睛撲閃撲閃,明亮得如同映進了星光。
哼!她就說嘛,自己才是最聰明、最高貴、最守規矩的公主,才不屑做這些見不得人的勾當!
正暗自得意間,她忽然想到了什麼,那一絲絲的雀躍瞬間褪去,秀氣的眉頭輕輕蹙起。
“狗奴才,那這件事如果捅出去,三姐她們會怎麼樣?”
楚奕挑了挑眉,說道:“自有國法祖製,該當何罪,便是何罪。”
“此事,陛下會定奪的。”
漁陽公主“哦”了一聲,眼神稍微有些複雜,可也沒說什麼了。
如果是以前,她估計會給三姐她們求個情。
但自從認識這個狗奴才之後,知道他是那種嫉惡如仇的人。
她要是明知道三姐她們在做壞事還要求情,估計要惹狗奴才不高興了……
算了算了,不自找沒趣了。
三姐她們,糊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