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廂裡。
蕭隱若冰冷的側臉線條,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尤為鋒利,如寒玉雕琢。
突然,一個仿佛玉珠落盤的冰冷聲音打破了沉寂,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慵懶。
“腳酸。”
楚奕微微一愣,坐在輪椅上,也會腳酸嗎?
不過,他還是彎下腰,解開她那一隻繡鞋側邊精致的盤扣絲絛,褪去繡鞋。
當那一隻薄如蟬翼的羅襪褪去,暴露在微涼空氣下的,是一隻足形優美的纖足。
足踝纖細,趾如顆顆瑩白的貝母,連趾甲都修剪得圓潤光滑,透出健康的淡粉色。
隻是腳趾在空氣接觸的瞬間,下意識微微蜷了一下。
“嘶~”
就在楚奕的掌心感受到那抹柔軟與微涼時,耳畔突然傳來蕭隱若冷漠得不含一絲情緒的聲音。
“本官隻是腳酸了而已,你這脫本官鞋襪……是什麼意思?”
楚奕動作未停、
他隻從喉間發出一聲低沉而愉悅的笑。
可下一秒。
腦袋上,似被什麼踩中了。
???
對方,以一種帶著些許惱怒又刻意為之的力道,不輕不重地,向上揚起,踩在了楚奕的臉側鬢角處。
那一抹冰涼的細膩觸感,緊緊貼著他的皮膚,甚至能感受到幾顆微涼的陷進自己的發際線。
什麼鬼?
楚奕顯然沒預料到這個突如其來的舉動,瞳孔細微地收縮了一下,但臉上毫無慍色。
至於蕭隱若維持著側頭看窗的姿態。
隻不過,她的下顎線條明顯繃緊了一些,唇線抿成一條更薄的直線,隻有微微起伏的胸口泄露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急促。
她的耳根似乎在昏暗中透出了一抹極淡的粉暈,但瞬息便被冰冷的自持壓了下去。
她似乎刻意忽略了男性皮膚的溫度,仿佛那隻是一個無足輕重的器物擱置點。
有意思。
楚奕慢條斯理地抬起手。
他隻是稍微用力,便將那隻象征挑釁與微妙支配的……從自己頭上輕柔的拿了下來,重新放回自己屈起的腿上。
“指揮使,所以,你是故意踩卑職?”
他的手指,開始在那細膩的肌膚處熟練按壓、揉捏,力道恰到好處地揉進筋絡深處,口中發出促狹的調笑。
“嗯?”
蕭隱若清晰感覺到那傳來的酸脹感,正被溫熱有力的指法不斷的撫慰。
刹那間,一陣難以言喻的舒適感,夾雜著細微的麻癢,沿著經絡悄然攀爬,幾乎讓她從喉嚨深處發出歎息。
但幾乎是同時,那強烈的自尊與一貫的威嚴感,更是像一道閘門般轟然落下。
所以,那剛浮現出來的笑意尚未成形,便被強行繃直、抿緊!
“本官看見你心煩,你滾出去吧。”
她的聲音好似淬了冰的刀刃,帶著一股強行壓抑的急促,還有濃濃的嫌棄。
楚奕卻清楚捕捉到了,她那一瞬間的失態和強行掩飾下的薄怒。
他眼底的笑意更深,帶一絲不易察覺的縱容。
同時,手上按壓的動作卻未停分毫,反而在幾處關鍵穴位加重了些許力道,帶著懲戒意味,卻也緩解了她酸脹的根本。
“過兩天,卑職來給指揮使做一下康健的經絡推拿,估計下半年就可以順利站起來了。”
他想到夏天來了,秋天還會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