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過不了幾日便是盛夏,也該添些清涼透氣的衣裳,正好解暑。”
說起來,他得搞點冰塊出來,倒不是賣錢,而是放在府上用,免得受酷炎之苦。
王夫人聞言微微一怔。
她在侯府的日子十分清簡,身上這三套衣裙,也確實輪換著穿了好久。
楚奕的話讓她心底悄然一動,一絲期待如漣漪般漾開。
她輕咬薄唇,隨即頷首一笑,眼眸低垂,柔聲道:“如此,便勞煩侯爺費心了。”
楚奕聞言,笑容舒展,揮手示意前方。
“不麻煩,走吧。”
他率先邁步,步伐矯健而從容。
“是,侯爺。”
王夫人則跟在一旁,姿態優雅。
此時的謝靈蘊,卻滿臉愕然的怔在了原地。
她審視的目光在王夫人和楚奕之間來回遊移,一顆心沉甸甸的墜了下去。
再接著,她唇瓣緊抿,眉宇間凝結著複雜的情緒。
楚奕先是放她們出門逛街,如今又慷慨贈物,難道真對母親有非分之想?
如果他當真看上了,自己該當如何?
這種糾結讓她不自覺地絞緊了手中的帕子,眼神閃爍不定,卻未曾開口。
最後,她也隻能緩緩邁步跟隨,腳下仿佛壓著千斤重擔,步伐沉重而遲疑。
……
與此同時。
柳冰慌慌張張的穿過柳氏大院回廊,袍袖因奔跑而淩亂飄擺,臉上是掩不住的惶恐不安。
他氣息急促,雙手顫抖著將一袋細鹽放在柳宗平的書桌上,整個人滿是說不出的急切。
“宗長,完蛋了。”
“我派去的人全都折了不說,而且我聽說動手攔截的竟然是鹽幫的人。”
“若是不出我所料,鹽幫現在已經全部被楚奕給收走了!”
柳宗平聽到這話,臉色陡然一僵。
偌大的鹽幫,現在居然變成嫁衣,全都便宜了楚奕。
氣死,他也!!
而柳冰又繼續著急忙慌的說下去:“還有,楚奕他們賣的細鹽質量,遠超我們柳氏提煉出來的鹽。”
“再加上,我們現在沒有了食鹽進城。”
“接下來,隻怕我們柳氏在上京城乃至於整個關中的食鹽市場都要丟了啊。”
“宗長,你看要不將小姐喊來,問問她能不能將鹽在提煉一下啊?”
柳宗平原先沉穩的麵容瞬間蒙上一層陰霾。
這已是他第二次計謀被楚奕化解,心頭湧起一股濃濃的挫敗感,總覺得自己每走一步,都在對方的謀劃中。
“去喊璿璣過來。”
他沉聲命令道,聲音低沉而帶著疲憊。
沒過多久。
柳璿璣緩步走進書房。
她身穿一襲鵝黃襦裙,烏發挽髻,麵容平靜秀美,但眼底卻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憂色。
最近是多事之秋,父親每一次喊自己,都有不好的事情發生。
這一次,又會是什麼?
她身邊跟著一名挺拔的青年柳乘瀾。
他是柳璿璣的二哥,也是右武衛的中郎將,身穿戎裝,劍眉星目,行動間自有幾分武將的威嚴。
“父親,有什麼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