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三毫不猶豫的回道:“就在北鎮撫使司,來的執金衛,現在在等侯爺你的消息。”
室內驟然沉寂,空氣仿佛凝結了,隻剩楚奕那冷冽的目光在房間中掃過。
柳乘瀾那個蠢貨東西,前世也一直看不起他,多次輕賤過自己。
現如今,還敢去打傷他的人!
簡直,找死!
蕭隱若端坐在輪椅上。
那張本就清冷的臉上,此刻更是覆著一層寒霜。
她的眉頭微蹙,指節無意識的在輪椅扶手上輕輕敲擊著,帶著一股令人心悸的節奏。
“柳乘瀾那個蠢貨,跟他弟弟柳乘風一樣,空長著一副腦子,卻不知裡麵都裝了些什麼醃臢玩意兒。
“本官暫時還不想動他們這塊爛肉,可他倒好,偏要自己撞上刀口。”
她唇角勾起一絲極冷的弧度,不含絲毫笑意,目光銳利的轉向一旁的楚奕。
“既是活得不耐煩了,你去,解決掉。”
楚奕知道了蕭隱若的態度。
隨即,他毫不猶豫地大步上前,沒等她反應過來,強壯有力的臂膀已圈住她的後背和膝彎,一個打橫便將人穩穩抱起。
這一股突如其來的失重感,讓蕭隱若下意識的發出一聲短促的低呼。
“你乾什麼?”
她眼眸微抬,帶著一絲錯愕和尚未褪儘的薄怒瞪向他。
楚奕麵容沉靜,手臂穩穩地托著她,仿佛感受不到她此刻的冰冷氣息。
“卑職抱指揮使回去。”
話音未落,他向前邁了兩步,動作小心的,將蕭隱若重新安放回那把輪椅之中。
“指揮使,卑職告退。”
楚奕身形挺拔,轉身的動作乾淨利落,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門扉被輕輕帶上,留下一室壓抑的寂靜。
蕭隱若的目光一直追隨著楚奕消失在門外,直至腳步聲遠去,才緩緩垂落,最終定格在自己的雙腿上。
一抹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在她眼底深處翻騰。
最後,她的視線定在了一袋新鮮飽滿、散發著清甜氣息的桃子上,突然伸出手,抓起一個最大最紅的桃子,一口咬了下去!
“哢!”
脆甜的果肉在齒間迸裂,豐沛的汁水瞬間湧入口腔,順著她的嘴角、下巴流淌下來。
啃著啃著,那強烈的情緒終於衝破了眼眶的防線,一滴滾燙的淚毫無征兆地從蕭隱若通紅的眼角滑落,沒入鬢邊發絲。
這位執金衛的指揮使猛地閉上雙眼,濃密的睫毛劇烈地顫抖著,深深吸了幾口氣。
等她再睜開時,眼中已經是一片狠戾的決然。
她抬起手背用力擦過嘴角,麵朝緊閉的房門,用清晰而冰冷的如堅鐵般的聲音向外厲喝。
“傳話給楚奕,柳乘瀾的腦袋,本官要定了!”
門外侍立的龍三聞聲,立刻繃直了身體,隔著門板清晰而迅速地應道。
“是,屬下明白!”
他不敢有絲毫耽擱,應聲剛落便立刻轉身,如一陣疾風般衝了出去,循著楚奕離開的方向追去。
“楚侯爺請留步!”
他喘著氣趕上楚奕。
楚奕聞聲停步,略帶疑惑地轉過身。
“龍哥,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