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侯?!
這個詞如投入平靜湖麵的石子,瞬間在士兵們中間引起了小小的騷動。
剛才還氣勢洶洶的士兵們臉上都露出了驚疑不定的神色,彼此交換著眼色。
這竟然是個侯爺?
執金衛親自護送一個侯爺過來?
這唱的是哪一出?
若是在從前,仗著南衙禁軍的身份和勳貴一貫的不對付,他們這群兵油子根本不把這些空頭爵位放在眼裡。
那些勳貴,在他們麵前也擺不起譜。
可就在今年,朝堂局勢風雲突變!
以往如被拔了牙的勳貴集團,攀上了那位高高在上、手腕鐵血的女帝陛下!
他們的聲勢水漲船高,地位今非昔比。
其他南衙衛府的兄弟早就傳話過來,遇到有爵位的,能不得罪就彆得罪。
尤其是有執金衛護送的,更要小心對待。
那隊正看著楚奕氣定神閒的姿態,又瞥見他身後那些默不作聲、手按刀柄的執金衛。
他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強行壓下心中的驚疑和躁動。猛地回頭,對著身後有些躁動的士兵低吼一聲。
“閉嘴!都回去!”
聲音裡帶著自己都未曾察覺的色厲內荏。
士兵們麵麵相覷,最終還是悶悶地應了一聲:“諾……”
迅速收回了長矛,重新列隊,如同潮水般退回了轅門兩側的崗位上。
雖然眼神依舊帶著警惕和探究不時瞟向楚奕這邊,但再也沒有人來驅趕。
隻要這位帶著執金衛的侯爺不衝擊營門,不去刻意挑釁,他們就選擇了……暫時視而不見。
軍營門口,隻剩下獵獵的軍旗和士兵壓抑的呼吸聲。
與此同時。
柳璿璣疾步衝進父親的書房。
她麵色煞白,幾縷鬢發被汗水濡濕,一雙杏眼中更是盛滿了驚恐與慌亂。
“父親,出事了!”
這位柳氏才女的聲音隱隱帶著一絲哭腔,尾音顫抖著,可見其失態!
原本閉目養神的柳宗平猛地睜開眼,那雙一向深沉的眸子裡瞬間凝聚起驚愕的寒芒。
他身體前傾,眉心擰成一個深刻的川字,滿臉不安的緊緊盯著這般慌亂的女兒。
“璿璣,何事如此驚慌?”
“是……是二哥!”
柳璿璣急促的吞咽了一下,試圖平複喘息。
“他剛才,帶了一隊家將,去找丁青的麻煩了。”
“丁青一看不妙,竟直接從二樓窗戶跳了下去,然後摔斷了腿,跑了!”
“什麼?!”
柳宗平臉色劇變。
這一刻,他仿佛瞬間被人狠狠揍了一拳,從太師椅上霍然站起!
而他因為震怒而攥緊的拳頭,指關節捏得咯咯作響,骨節因為用力而顯得慘白。
“這個混賬東西!!”
“老夫千叮嚀萬囑咐,做任何事之前必須先稟報於我,凡事三思而後行。”
“可他還是乾出了這等沒腦子的蠢事!”
他氣得胸膛劇烈起伏,猛地拂袖,將茶幾上那隻精致的天青釉茶杯狠狠掃落在地!
“現在正是風刀霜劍相逼的緊要關頭,他不思韜光養晦,反而主動去招惹楚奕身邊的一條惡犬。”
“那丁青,不過就是楚奕麾下一個幫派頭目,上不得台麵的東西,也配勞動我柳氏堂堂二公子親自帶人上門去抓捕?”
“這般自降身份,授人以柄,愚不可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