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說笑間。
一輛裝飾雅致馬車,在兩名青衣小廝的駕馭下,緩緩地停在了醉陽樓燈火輝煌的門前。
車簾被一隻素白纖細的手輕輕撩開,一名身著淡紫色流雲紗長裙的女子,在貼身侍女的攙扶下,姿態優美地款款下車。
她身姿窈窕如風中細柳,容貌清麗絕倫,眉眼如畫,隻是眉宇間帶著幾分與生俱來的疏離和書卷氣的清冷,仿佛隔絕於塵世之外。
正是柳氏嫡女,柳璿璣。
楊彬的眼睛驟然一亮。
他下意識地立刻伸手,動作帶著一種刻意的優雅與一絲不易察覺的急促。
隨即,他腳下加快步伐迎上前去,語氣裡盈滿了難以抑製的欣喜。
“璿璣妹妹,你終於來了,楊彬在此恭候多時了。”
柳璿璣亭亭玉立於燈火闌珊的門前,她聞言,唇邊勾起一抹極淺淡的笑容,弧度恰到好處,禮貌周全。
隻不過,那雙如秋水般的眼眸深處,卻透著一絲很隱晦的幽深與疏離。
“有勞楊公子久候。”
話音未落。
旁邊候著的幾位好友立刻哄笑起來,笑聲洪亮而帶著促狹。
“何止是久候啊,楊兄可是眼巴巴站在這門口,望眼欲穿地等了足足半個時辰了!”
“是啊是啊!柳小姐你再晚來片刻,我們楊兄怕是真的要化作一塊望妻石,生根在此地嘍!”
楊彬被好友們當眾打趣,耳根瞬間漫上一層滾燙的紅暈,那熱意迅速蔓延至脖頸。
他生怕這些粗鄙的玩笑話唐突了佳人,慌忙側過身去,讓開通往樓內的道路。
“璿璣妹妹快彆聽他們胡說八道,儘是一派胡言!”
“快請進,樓上雅間裡,酒菜早已備妥,隻等妹妹了。”
他的目光緊緊追隨著柳璿璣,喉結不受控製地上下滑動了一下。
柳璿璣麵上依舊是那副風輕雲淡、的神情,仿佛未曾聽到那些玩笑。
“楊公子費心了。”
說罷,她步履從容而優雅地踏入了燈火輝煌的醉陽樓。
就在這時!
醉陽樓對麵,悄然佇立著兩道身影。
楚奕麵無表情的看著柳璿璣進入酒樓,下頜的線條緊繃如刀削斧鑿,一雙深邃的眼眸穿透樓上的喧囂與光影。
他身側,湯鶴安微微傾身,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一股刻意收斂卻依然透骨的肅殺之氣。
“大哥,一切都已經按照你的吩咐,準備就緒了。”
楚奕聞言,隻是從喉間發出一聲“嗯”,心中卻是隻有一個冷酷的想法。
今日,注定是柳璿璣的死期。
不再有絲毫猶豫。
楚奕如離弦之箭,邁開沉穩而無聲的步伐,徑直朝著醉陽樓那燈火通明的大門走去。
隨著他這一步踏出。
原本寂靜得隻能聽到風聲的街道四周,黑暗中驟然如潮水決堤般,湧現出無數道矯健迅捷的身影。
轉眼間,這群執金衛便將偌大的醉陽樓從外到內圍了個水泄不通,密不透風。
一股凜冽刺骨的肅殺之氣瞬間彌漫開來,無聲無息地取代了夜的寧靜與樓內的喧囂,連空氣都仿佛凝固了。
而此時。
三樓那間奢華的包廂內,卻是另一番景象。
柳璿璣素手輕推雕花木門,裡麵原本正嬉笑玩鬨的幾位官家小姐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瞬間安靜下來。
她們紛紛從座位上起身,臉上迅速堆起幾分看似真誠恭敬笑容,眼神閃爍著,,紛紛開口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