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過了多久。
帳幔內的激烈這才漸漸平息,隻餘下兩人交纏的呼吸與滿室旖旎的暖香。
雲收雨歇。
房間裡彌漫著情潮退去後,特有的慵懶與粘稠。
楚奕精壯的身體靠在床頭,胸膛微微起伏,幾道曖昧的紅痕隱現。
至於薛綰綰恰似一隻愜意的貓兒,渾身嬌軟無力地蜷縮在溫熱的懷裡,肌膚相貼處傳來細膩的摩擦感。
她一頭如瀑的青絲汗濕地黏在光潔的額角和優美的頸側,幾縷發絲纏繞在他古銅色的臂膀上。
小巧玲瓏的赤足微微蜷縮,精致的銀鈴,隨著她無意識的細微挪動,在寂靜中發出幾聲清脆又慵懶的輕響。
“明日去鬥獸場。”
薛綰綰的聲音帶著一絲沙啞,如被砂紙打磨過的絲綢,慵懶中透著一股子勾人的性感,吐氣如蘭地拂過他頸側的皮膚。
“需不需要妾身……做點什麼?”
她微微仰起頭,水潤的桃花眼半睜半閉地望著他,眼波流轉間媚意橫生。
楚奕垂眸,目光落在她汗濕的鬢角,伸手撚起她一縷濕漉漉的發絲在修長指間纏繞把玩。
方才情動時的迷蒙已從他眼中褪去,恢複了平日的深邃與冷靜,如古井無波,卻又暗流洶湧。
“薛老師,你等著看戲就好,秦鈺那裡我自有安排。”
薛綰綰聞言,紅唇勾起一抹輕笑,不再多問,隻是將滾燙的臉頰更深地埋進他結實而溫熱的頸窩裡,像尋求庇護的小獸。
那小巧的鼻尖輕輕蹭著他皮膚,貪婪地嗅著他身上獨特的氣息。
她知道,這個男人心深似海,心思難測,但那無與倫比的強大和致命的危險感,正是最令自己沉淪無法自拔的毒藥。
而明日的鬥獸場,在他低沉的嗓音中,已然預示著絕不會平靜。
“知道了,楚郎。”
她的聲音悶悶地從他頸間傳來,帶著全然的信任與一絲不易察覺的興奮。
短暫的沉默後。
薛綰綰似想起什麼,又抬起沾染薄汗的俏臉,眼中帶著一絲算計的精光。
“不過柳宗平,楚郎你打算怎麼弄?”
提到這個名字,楚奕眼神驟然一寒,如淬了冰的利刃,剛才的慵懶溫情瞬間被冰冷的殺意取代。
他薄唇微啟,吐出的話語卻帶著森然死氣。
“服藥送他一程吧。”
簡潔,冷酷,不容置疑。
薛綰綰心領神會,美眸中閃過一絲厲色,隨即又化作柔順。
“楚郎,大概什麼時候?”
楚奕目光投向窗外搖曳的樹影,神情淡漠得如在談論天氣。
“這兩天,薛老師,你就安排一下吧,儘快讓他去死,這樣就會營造出柳宗平一房一口氣死這麼多人的蹊蹺。”
他頓了頓,指尖撫過她光滑的肩頭,語氣帶著一絲冷酷的玩味。
“然後,再將疑似是柳普下手的謠言傳出去。”
“這種謠言根本就無法澄清,而且柳普越是去澄清,那結果也隻會越抹越黑。”
薛綰綰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仿佛已看到對手焦頭爛額的模樣。
她柔若無骨地依偎著他,輕聲應道,嗓音甜膩如蜜:“楚郎說得對,妾身……會幫你處理好的。”
楚奕滿意地點點頭,感受著懷中溫香軟玉的依戀。
旋即,他有力的手臂收緊,低頭攫住她微啟的紅唇,又是一陣纏綿悱惻的耳鬢廝磨,曖昧的水聲在寂靜的室內響起,將方才談論的殺機暫時淹沒在旖旎的春光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