湯鶴安聞言,那張粗獷的臉上瞬間綻開一個極其興奮的笑容。
“好!痛快!把你們這兒最凶、最猛、最能打的家夥給我拉出來!彆拿些沒骨頭的軟腳蝦糊弄我!”
楚奕的目光掃過興奮難耐的湯鶴安,又淡淡地補充了一句。
“去吧。”
隨即,他微微側頭,對著侍立在身旁雷震嶽吩咐道。
“大雷,你待會兒靠近籠邊看著點。”
雷震嶽自始至終都抱著肌肉虯結的雙臂,聞言隻是沉穩地點了下巨大的頭顱,甕聲甕氣地吐出一個字。
“好。”
聲音雖短,卻像磐石落地,帶著一種令人心安的厚重感。
秦鈺見事已至此,再無轉圜餘地,隻得把心一橫,對著台下早已驚呆的管事厲聲高喊。
“去!還愣著乾什麼?!快!去把獸欄裡那頭最凶的‘吊睛白額虎’給本王拉出來!快!”
鬥獸場的管事如夢初醒,連滾爬爬地衝到場中,用儘全身力氣嘶吼著宣布了這個足以引爆全場的消息。
偌大的鬥獸場先是陷入一片死寂,仿佛聲音被瞬間抽空,所有人都懷疑自己聽錯了。
緊接著,整個場子“轟”地一聲炸開了鍋!
“什麼?!有人要親自下場打虎?!”
“老天爺!瘋了!絕對是瘋了!嫌命長了嗎?!”
“哪來的瘋子?!那是去給老虎送點心!”
“押老虎!必須押老虎贏!這簡直是白撿錢!”
“哈哈哈!這小子要是能贏,老子當場把這張紫檀桌子啃了!”
幾乎沒有任何懸念,幾乎所有的看客,包括安明宇在內,都像嗅到血腥味的鯊魚,蜂擁著將重注砸向了猛虎那一邊。
在他們眼中,這根本不是一場比鬥,而是一場毫無懸念、單方麵的虐殺盛宴。
“我壓老虎贏!”
安明宇更是帶著滿臉的譏誚,毫不猶豫地押下了一筆重注。
他抱著胳膊,好整以暇地等著看湯鶴安被撕碎的笑話,眼中閃爍著惡毒的快意。
“小子,待會輸了可彆哭哦。”
湯鶴安不加理會。
在一片押注猛虎的狂熱浪潮中,楚奕卻取出了一張麵額不小的銀票。
那修長的手指輕輕一彈,那銀票便穩穩地落在了標注著“湯鶴安”名字的賭盤之下。
“小湯,給本侯贏回來。”
在一片押虎的注碼中,顯得格外刺眼而孤絕。
“好勒,大哥。”
湯鶴安滿是興奮的應了下來。
雲安郡主那雙剪水秋瞳微微閃動,看了看楚奕平靜的側臉,又望了望鐵籠入口方向。
她略一思索,竟也輕抬纖纖玉手,取出一遝同樣價值不菲的銀票,押在了湯鶴安的名下。
她其實也並不相信湯鶴安會贏,現在押注對方,也隻是給楚奕一個麵子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