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群打手雖然個個臉色煞白,額頭上冷汗涔涔,握著棍棒的手微微發顫。
但終究不敢違抗楊彬冷酷的命令,於是一個個硬著頭皮衝了上去。
“殺殺殺!”
“來的正好!”
湯鶴安非但沒有絲毫退縮,反而身形驟然啟動,快如一道撕裂昏暗的黑色閃電,帶起一股勁風,主動迎著人群凶悍地撞入!
他拳腳並用,動作大開大合,每一記重拳都裹挾著千鈞之力,狠狠砸向打手的胸腹肋骨!
“啊……”
那些平日裡仗著人多勢眾、欺壓良善尚算湊合的打手,在他麵前簡直脆弱得如土雞瓦狗,不堪一擊。
不到片刻功夫,場中景象已是慘不忍睹。
十幾個人橫七豎八地躺倒一地,痛苦地翻滾扭動……
那些圍觀的人看到這凶悍絕倫的一幕,無不倒吸一口涼氣,嘴巴下意識地微張著,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的震驚。
“老天,這小子剛剛才徒手放倒了那頭猛虎,這才多久?轉眼又乾翻了這麼多人,這簡直不是人!”
雲安郡主見狀,一雙美目之中異彩連連閃爍。
湯鶴安每一次出手都帶著雷霆萬鈞的狠辣與果斷,而戰鬥結束後那如山嶽般沉穩的姿態,都一次次猛烈地衝擊並刷新著她的認知。
這樣一把無堅不摧的利刃,天生就該去當那萬軍之中取敵將首級的先鋒猛將,而不是被埋沒在這上京城中!
她微眯起那雙風情萬種的眼眸,目光悄然轉向了端坐一旁的楚奕,心思電轉。
看來,她必須得想個萬全之策,設法從這位楚侯爺手中,把這個絕世的猛將給討要過來了。
楊彬萬萬沒想到自己帶來的這十幾號精壯打手,在湯鶴安麵前竟如此不堪一擊!
眼見那個煞星般的身影一步步踩著沾血的沙土,沉穩如山般朝他逼近,嚇得魂飛魄散。
他腳下踉蹌著連連後退,後背“砰”地一聲撞到冰冷堅硬的石牆,牙齒咯咯打顫,嘴上卻還在強撐著叫囂。
“你、你彆過來!聽到了沒有!我……我可是楊氏的人!”
湯鶴安哪裡會管對方是什麼楊氏李氏!
他輕而易舉就掐住了楊彬那細瘦的後脖頸,那小子頓時像隻被捏住了命門的小雞崽,爆發出殺豬般的尖嚎。
“放開我!你這下賤的賤民!楊氏決不會放過你……”
湯鶴安卻對他的叫罵充耳不聞,像是拖死狗一樣將他整個人粗暴地拖拽過沙地,狼狽地拖到了楚奕麵前。
“大哥,這聒噪的玩意兒怎麼處置?”
楊彬的臉頰被狠狠壓在粗糙的沙地上,硌得生疼。
但他猶自不服,猛地抬起布滿猙獰血絲的眼睛,死死地瞪著楚奕,用儘全身力氣厲聲嘶吼。
“楚奕!是不是你!是不是你殺了璿璣妹妹!你這個滅絕人性的殺人凶手!”
“璿璣妹妹那麼溫柔善良、人見人愛,你怎麼忍心……你怎麼忍心將她如此殘忍地殺害!你個喪心病狂的瘋子!”
他的身體在湯鶴安的壓製下劇烈地顫抖著,仿佛要將滿腔的憤懣和絕望都傾瀉出來。
“啊——!我要殺了你!我一定要替璿璣妹妹報仇雪恨……”
那些富商權貴原本隻是帶著看戲的心態,此刻聽到楊彬這番泣血控訴,眼神頓時變了。
昨天,柳氏那位金枝玉葉的大小姐柳璿璣遇害身亡的消息,的確已經在上京城鬨得沸沸揚揚,滿城風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