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女帝陛下再勤勉,那也是得了佛祖庇佑才有這江山安穩!”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語氣狂熱,神情激動,將所有功績,都毫不猶豫、理所當然地歸功於寺廟的神威和僧侶的功德。
此刻,陽光照在女帝輪廓分明的側臉上,隻有籠在寬大袍袖中的手指,不易察覺地微微收緊!!
她可以容忍宗教的存在,甚至出於統治的考量,予以相當的尊重和扶持。
但眼前這種將虛無縹緲的神權,置於實實在在的皇權之上,讓她感到了骨髓深處滲出的、深切的寒意。
這寒意中,更夾雜著一絲清晰而沉重的……威脅。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一聲高亢的呼喊,如投入沸水中的石子,瞬間點燃了人群。
“快走快走!空寂大師今日要在講經堂開講無上妙法了!去晚了就沒位置了!擠都擠不進去啦!”
人群頓時像被投入巨石的湖麵,劇烈地騷動沸騰起來。
剛才還在熱烈議論的香客們,立刻如同潮水般,帶著更加急迫和虔誠的神情,朝著寺院深處那座氣勢恢宏的講經堂方向蜂擁而去。
推搡、擁擠,呼朋引伴,每個人都生怕落後一步,錯失了聆聽高僧講法的機緣。
楚奕適時側身,巧妙地用身體為女帝隔開洶湧的人流,目光轉向她,低聲詢問。
“秦公子,人潮洶湧,為安全計,是否也隨眾去聽聽?也好一窺究竟?”
女帝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麵上依舊維持著那份不動聲色的平靜,隻微微頷首。
“好。”
顏惜嬌敏銳地察覺到女帝周身散發出的那股壓抑的冷意。
她趁著人群向前湧動的間隙,迅速而隱蔽地湊近女帝耳邊,用隻有兩人才能聽見的氣聲,帶著安撫的意味寬慰道:
“公子,莫要憂心。”
“方才那些愚夫愚婦,不過是被香火迷了眼,見識短淺,才說出那等胡話。”
“你萬金之軀,何必與他們置氣?”
女帝沒有看她,也沒有回應。
顏惜嬌那“愚昧”二字,輕飄飄的,如試圖用一片樹葉去阻擋洶湧的洪流。
可有些事,有些根植於人心深處的觀念和力量,豈是一句輕飄飄的“愚昧”就能解釋和掩蓋的?
很快。
楚奕他們一行人,便抵達了講經堂所在的大殿前。
眼前的景象,比寺門處更為壯觀。
此時的廣場上早已人山人海,黑壓壓的一片,幾乎水泄不通。
前來聽講的信眾,無論男女老幼,無論貧富貴賤,都踮著腳尖,伸長脖子,臉上無一例外地洋溢著一種近乎癡迷與痙攣般的虔誠。
空氣中彌漫的香火味,已經濃烈到嗆人的程度,還混雜著無數人聚集產生的汗味和塵土的氣息。
但在這渾濁的空氣中,更彌漫著一種無形卻磅礴的力量——一種純粹的、狂熱的信仰之力。
這股力量,讓習慣了掌控天下、生殺予奪的女帝,感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陌生和……沉重。
這沉重感,遠勝於朝堂上堆積如山的奏折,壓在她的肩頭,也沉沉地壓在了她的心上。
神權,勝於皇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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